“失去母亲的孤儿”。
我愣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开了,秦阳和老李提着几袋东西走了进来。
他们原本是来找陆屿白谈公事的,显然听到了我们刚才的争吵。
秦阳看了一眼被毁坏的画,又看了一眼抱着孩子满脸防备的陆屿白,最后将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和责备。
秦阳开口了,“南乔,屿白最近压力已经很大了,你就别在这儿添乱了。
不就是一幅画吗,至于把孩子吓成这样吗?”
老李也附和道:“是啊,南乔。
屿白是个重感情的人,他收留这孩子已经顶着很大压力了,你作为未婚妻,不能帮他分担,至少也别给他制造麻烦吧。”
我站在那间曾经属于我的画室里,看着眼前这三个男人,还有那个躲在陆屿白怀里偷偷看我的委屈孩子。
我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圈子里,我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我被孤立了。
被我的未婚夫,和他的全世界。
那天晚上,我没有跟陆屿白吵架。
我异常平静地收拾了地上的残局,把那幅被毁掉的画连同画架一起,扔进了小区的垃圾站。
然后,我把自己锁在了客房里。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了陆屿白母亲的电话。
陆母平时是个极其端庄的贵妇人,对我这个准儿媳一直也是客客气气的。
茶香袅袅,陆母优雅地端起紫砂杯抿了一口,然后微笑着看向我。
“南乔啊,最近和屿白筹备婚礼,辛苦了吧。”
她语气温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伯母,我不辛苦。
但是,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孩子,确实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决定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切入正题。
陆母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敛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上位者的审视。
“那孩子的事,屿白跟我说过了。”
她叹了口气,“南乔,屿白是个心软的善良孩子,他见不得别人受苦。
这件事情,确实是他欠考虑,没提前跟你商量。
但他既然已经把孩子接回来了,我们陆家,断没有把人赶出去的道理。”
我捏紧了手里的茶杯:“伯母,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陆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警告。
“南乔,真相有时候并没有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你要成为陆家的儿媳妇,就要学会维护陆家的体面。”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不容置疑:“对外,这个孩子就是陆家一个远房亲戚的遗孤,因为家里没人了,屿白好心收养。
至于你,我希望你能拿出陆家未来女主人的气度来,好好对待那个孩子。
别再因为一些小事和屿白闹脾气,让外人看了笑话。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应该懂我的意思。”
明面上是宽慰,实则是敲打。
陆母的意思很明白:无论孩子是谁的,我必须咽下这口气,配合他们演好这出“重情重义”的戏码。
从茶室出来,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不甘心。
我不相信陆屿白会无缘无故弄出一个三岁的孩子。
我拨通了秦阳的电话。
秦阳是陆屿白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他一定知道内情。
“秦阳,我只问你一句,辰辰到底是谁的孩子?
你如果不告诉我,这个婚我不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