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我的婚姻不是靠一张床死掉的。
它死在饭桌对面永远空着的椅子上。
死在我说话时，他低头回乔曼声消息的每一分钟里。
你们是什么关系，跟我没关系了。
手机里传出一声冷笑。
协议我看了。
两家合作还有四年。
你现在离婚，安家赔得起违约金吗？
我把放弃家族分红的**拍给他。
赔得起。
我名下那点钱，足够补上安家的缺口。
别的，不分你的婚前财产，不要季家的房子，也不要补偿。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他一直以为我离不开这段婚姻。
三年前安家生意出事，季家拿钱补了缺口。
结婚时，我刚拿到大学留校资格。
我喜欢季连城。
父亲问我愿不愿意，只犹豫了一晚。
以为只要结了婚，他迟早会把我当家人。
结果用三年弄明白一件事。
有些门不是敲久了就会开。
门里的人只会嫌你吵。
你在哪？
学校。
去做什么？
教书。
他语气很冲。
三年没碰专业，你现在回去能教什么？
指尖一紧。
季连城永远知道哪句话最疼。
婚前我研究女性首饰历史，留校通知都下来了。
为了结婚，放弃名额，住进季家。
这三年，我没停下看书。
他却从来没进过我的书房。
教什么，学校说了算。
不用季总操心。
人事处老师叫我的名字。
挂断电话，推门进去。
进门前，顺手把季连城设成免打扰。
下午四点，拿到教师公寓钥匙。
晚上七点，搬家公司送来最后一箱书。
九点，季连城发来一张照片。
空荡荡的衣帽间里，只剩二十七张白卡。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回了五个字。
办离婚时见。
回讲台第一天，阶梯教室坐满了人。
不全是来听课的。
季家刚出钱办了学校的珠宝展，乔曼声是负责人。
我是全校都知道的季**。
有人认出我，后排响起议论。
她就是乔老师说的那位顾问？
不是说她只管提供东西吗？
她真的懂专业？
手停在投影笔上。
三年前离开时，我做完了所有留校考核。
三年后回来，别人只知道我嫁得好。
偏偏屏幕在这时黑了。
教室里传出几声哄笑。
按了两次开关，没有反应。
门口有人轻轻敲门。
安老师，借过。
男人穿着浅灰衬衫，手上提着一只旧工具箱。
换了一根线。
屏幕重新亮起。
学生里有人起哄。
谢老师，救命之恩，算不算平时分？
谢辞抬眼扫过去。
今天是安老师的课。
想拿分，先把嘴闭上。
教室瞬间安静。
他没有留下听课，也没替我介绍。
只把讲台交给我。
点开第一张课件。
标题是《被退还的首饰》。
一件首饰送给女人时，人们爱讲祝福。
可当女人把它退回去，记录通常只剩四个字：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