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林曼打完这一巴掌,自己也愣了一下,但看着苏白可怜兮兮的眼神,她立刻又挺直了腰板,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霍廷,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以为你手里有那点隐名股份就能对我指手画脚了?
你不过就是个离不开我的窝囊废!
我告诉你,没有你的干预,没有你在这里碍眼,我照样能把林氏带上市!
苏白我保定了,你敢动他一根汗毛试试!”
苏白见状,立刻“虚弱”地顺着阿诺的手滑跪在地上,捂着胸口,一副受惊过度要晕倒的模样:“林总……我……我心口好疼……小白!
小白你怎么了!”
林曼心痛欲绝地扑上去,一把推开保镖,将苏白紧紧抱在怀里,“叫救护车!
快叫救护车!”
兵荒马乱中,林曼如同护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一样,护着苏白离开了办公室,连看都没再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用拇指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
律师低声询问:“霍先生,需要**林女士人身伤害吗?”
“不用。”
我看着门外走廊上那一地狼藉,语气平静,“林氏集团,她既然觉得全是她的本事,那她就自己守着吧。
走吧,去医院。”
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心脏早年落下了病根。
这五年里,林曼为了维持她完美的“贤妻良母”人设,每个月都会雷打不动地去医院看望我母亲一次。
并且必定会带着公司的摄影师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配上“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婆媳如母女”之类的文案。
但我知道,她每次去待不过十分钟,拍完照就借口开会匆匆离开。
今天上午,医院突然打来电话,母亲心衰加重,需要立刻进行一项高风险的心脏搭桥手术。
因为我是直系亲属且情绪不稳,医生建议最好由配偶也来共同签署知情同意书,以防万一。
坐在ICU外的长椅上,我拿着笔的手有些发抖。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也是我对林曼最后一次试探。
如果她还能念及一丝夫妻情分,能在这个时候赶来,或许我还会让她输得体面一点。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林曼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终于接通了。
“林曼,我妈病情恶化,现在需要紧急手术,你能不能立刻来一趟市一院?
需要家属签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了一声轻笑。
“霍哥,怎么又是你啊。”
是苏白的声音。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林曼呢?
让林曼接电话。”
“哎呀,林总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
苏白的语气里透着一股黏腻的得意,**音里,甚至能听到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以及女人轻微的、暧昧的喘息声,“林总刚才被你气坏了,带我出海看游艇散散心呢。
这会儿她刚睡着,霍哥,你作为一个大男人,天天拿老人的小毛病来争宠,有意思吗?”
“小毛病?
我妈在ICU准备抢救!
让林曼接电话!
立刻!”
我几乎是咬着牙低吼出声。
“嘟嘟嘟……”电话被直接挂断了。
我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状态。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就在这时,ICU的门被推开,医生焦急地走出来:“霍先生,病人的血压还在降,不能再等了,您必须立刻签字,我们要马上手术!”
我颤抖着在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看着母亲被推入手术室。
那扇厚重的门关上的瞬间,我感觉自己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也彻底死了。
手术进行了漫长的六个小时。
当抢救室的灯熄灭时,医生走出来,疲惫地朝我摇了摇头。
“对不起,霍先生,我们尽力了。
病人心脏衰竭严重,加上术前似乎受到了强烈的外部刺激,导致大出血……外部刺激?”
我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什么外部刺激?
我妈一直在病房里,哪来的刺激?”
医生叹了口气:“具体我们也不清楚。
护士说,大概两小时前,有一个自称是林总秘书的年轻男人来了病房,要求单独跟老**说几句话。
那人走后没多久,老**的监护仪就报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