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巧巧跟着他赶到医院的时候。
林清夏正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
乐乐哭着跑过来,“爸爸!林阿姨她伤得好严重!好多人骂她,骂她是**,还用东西砸她!”
林清夏伸手轻轻虚虚想要拉住乐乐的胳膊,张了张嘴,看似劝阻,“乐乐,阿姨没事的,只是咳咳……”
她猛地剧烈咳嗽,语气柔弱得惹人怜惜。
“都是妈**错!是妈妈让他们来伤害林阿姨的!”
乐乐指着苏巧巧,大声说道。
还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了苏巧巧的身上。
苏巧巧没有躲,她看着眼前这个十月怀胎、日夜操劳养大的孩子,如今对着她张口闭口都是指责与厌恶。
饶是早就心死,心口却还是密密麻麻地疼,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乐乐天生体弱,从小到大,她不敢让他跑跳,不敢让他吃一点垃圾食品,小心翼翼地呵护他的一切,倾尽所有给他最好的教养和陪伴。
到头来,抵不过林清夏这段时间的玩乐。
林清夏连忙拽住霍池州的衣角,“池州,你别怪苏小姐,我受点伤没事……”
她话音刚落,整个人晕了过去。
霍池州瞬间慌了,他猩红着眼愤怒地质问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林小姐伤口失血过多,需要RH血型做配对才行。”
霍池州听了医生的话,脸色愈发阴沉,他看向苏巧巧。
“你是RH型血,你去献。”
苏巧巧只觉得好笑。
“凭什么?”
RH血罕见,而且带有此血型的人身体都比较脆弱,要是献了血,她估计得休养好一阵。
凭什么她要因为林清夏而破坏自己的身体?
霍池州蹙眉:“凭什么?清夏是因为你才会被那群网友攻击伤成这样,苏巧巧,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
可她知三当三是事实,破坏家庭也是事实。
自己不过是说了真话,错在哪?
苏巧巧刚要说话,霍池州却叫来了保镖,他脸色凝重,声音冰冷刺骨:“摁住她。”
不等苏巧巧反应,保镖们冲上前一左一右地摁住了她的胳膊。
苏巧巧瞪大了眼睛:“你干什么?”
霍池州看都没看她一眼,对医生吩咐道:“抽她的血。”
医生左右为难:“这……”
“要让我再说第二次吗?”
医生不再问了,霍家在京市只手遮天,他哪有拒绝的本事?
于是只能照做。
针管扎进苏巧巧的手臂,鲜红的血液顺着管道流进血袋里,一包,两包……
苏巧巧最开始还有力气挣扎,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最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躺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过往的人都投来怜悯的目光。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03号病房里,男友亲力亲为地照顾,听说又是买花又是买水果,连喝粥都是喂到嘴边。”
“可不是,人家还有个孩子呢,那小孩也心疼自己的妈妈,端茶倒水,还给妈妈讲睡前故事,好温馨。”
“不像这个躺椅子上的女人,看起来就无依无靠的,真可怜……”
……
几个护士低声议论,她们谁也不知道,她们口中艳羡的丈夫和孩子,都是苏巧巧的。
苏巧巧强撑着站起来,走到病房门口。
“池州,我想吃我们学校外那家馄饨了。”
霍池州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顶,“乖,我这就去给你买。”
乐乐欢欢喜喜地举手,“我也去!”
林清夏口中的那所学校离医院100多公里。
霍池州都答应了。
苏巧巧忽然想起自己和霍池州唯一一次约会。
那是自己求了很久才换来的。
约会过程中,她看见了路边一个棉花糖摊贩,想让霍池州买。
那时候的他怎么说的来着……
“这么幼稚的东西,你都多大了?”
他对自己,从来是只有嫌弃的。
和林清夏相比,就是云泥之别。
两人应下之后,霍池州很快就带着乐乐走了。苏巧巧避开两人后刚要转身离开,就听见林清夏叫自己。
“苏小姐。”
不知何时,林清夏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
“你在外面站了很久了吧?看见这一幕作何感想?”
此时此刻的林清夏哪里还有先前弱不禁风的模样,苏巧巧这才意识到,或许这只是她演的一出戏,她根本没有受伤。
但这些已经跟她无关了。
她平静地看着面前洋洋得意的女人,“你喜欢回收垃圾,我让给你就是,没必要这样煞费苦心。”
林清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那副伪装出来的温柔面孔转而变得狰狞,“你这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嫉妒而已,自己的丈夫和儿子跟别人跑了,你心里不好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