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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开始委屈起来。
“老婆，你是不是太累了？
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我有点倦了，平静道：“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周序语气满是歉意。
“对不起，老婆，都怪我最近忙昏了头，连这么重要的日子差点都忘了。”
“但我给你打电话之前想起来了，就是想跟你说，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一个礼物。”
听到这话，我心中冷笑。
什么结婚纪念日，压根都不在今天。
况且，礼物？
上次他带回来的礼物是一把蔫了的青菜，说菜贩子快收摊了，五毛钱一大捆。
我回了一个“好”字。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开始想，离婚需要准备什么。
结婚证在我手里，户口本在我手里，房产证没有，车没有，存款四位数。
没什么可分割的。
唯一需要处理的是我自己的不甘心。
三年的不甘心。
这三年我我几乎每天都打几份工。
早上六点去早餐店帮工，九点去公司上班，晚上接私活做到凌晨。
挣的钱全填了他的窟窿。
公司要倒闭、朋友出事要救急、被电信**欠了债，还有那次车祸。
每一次我都没怀疑过。
周序回来时，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看到我后，他愣了下。
“老婆，今天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早吗？”
我反问。
“才四点，还不早啊，搁之前，你八点回来都算早的了。”
“那你怎么也回来得这么早？”
周序脚步微顿。
“今天不是三周年纪念日吗，我想早点回来给你一个惊喜的。”
“对了，超市鸡蛋特价，我抢了两盒。”
他放下鸡蛋，冲我傻兮兮的笑。
我以前最喜欢他的笑容。
觉得他很乐观，不管有多少倒霉的事发生在他身上。
他都不会怨天尤人，更不会跟我传播负能量。
见我不说话，他一脸担忧。
“老婆，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
他走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去做饭，你歇着。”
他亲了亲我的额头，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吃饭时，周序突然拍了张照片。
“朋友问我们吃什么，我懒得多说，就回张照片。”
我嗯了一声。
群里确实有人在问周序。
“周哥，你那个傻媳妇今天又给你做什么好吃的了？”
周砚舟回了一张照片。
青菜豆腐汤，韭菜炒蛋。
“就这？
不是说三周年吗？”
“周哥你也太能忍了，我装穷那会儿天天让媳妇给我炖排骨做***，再不济也是下馆子。”
“你懂什么，周哥这叫细节，越是这种清汤寡水的越真实。”
“对了周哥，林意那边到底怎么说？
她生**可不能掉链子。”
周砚舟回：“放心，机票订好了。”
“那嫂子那边呢？”
“出差。”
放下手机，他看着我。
“老婆，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来了。
我点点头。
“你说。”
“公司有个出差外派的机会，要去意大利，大概三个月。”
他的语气带着歉意。
“我本来不想去的，但是你也知道，家里这个情况......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