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躲闪,那狗就冲上来死死咬住她胳膊扯下一大块血肉!
“啊——”窒息的痛意瞬间窜至全身,她疼得发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温热的血迹飞溅在宋景和脸上,他眸光猛地一颤,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惊恐。
“穗穗!”
可就在他起身冲过来的前一秒,夏洛洛突然扯住了他的袖口。
“景和哥,好多血,看得我头好晕啊。”
沈穗费力睁开眼望过去。
只见宋景和脚步硬生生顿住,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明明只过了几秒钟,可对她来说,却漫长得像是过了一辈子。
从前留学时,为了见她一面每周都坚持漂洋过海,跨越五千英里的人。
如今,生死关头,却连走近一步都成了奢望。
最后,他还是一把抱起夏洛洛,看向她的眼底浮现几抹愧疚。
“穗穗,你先送洛洛去医生,你先在这儿等会,救护车马上就来。”
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沈穗心口最后一丝温度也随之消失了。
再醒来时,伤口已经被包扎好。
宋景和坐在床边,脸上染上几分小心翼翼的劝哄。
“伤口还疼不疼?”
见她沉默,他又掏出手机,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不想那些了,婚纱照成片发过来了,你看看怎么样?”
既然已经想好了离开,沈穗本来也不想再看。
可视线落在照片上他们两人中间站着的夏洛洛时。
心尖猛地被**穿,疼得发紧。
似是她心死的太明显。
宋景和眸光闪了闪,语气却满是云淡风轻。
“对了,洛洛她就试试拍结婚照是什么感觉,我就让人把她加上去了,我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告诉你。”
不是什么大事……又是这句,沈穗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算上上辈子,听过多少次,她早就数不清了。
出差的礼物让夏洛洛先选,不是什么大事。
全新的婚房夏洛洛先住,不是什么大事。
如今,就连婚纱照,也要加上第三个人。
她缓缓抬起头,声音讥讽。
“既然你都能把她加到照片里,那干脆也在结婚证里加上她吧。”
宋景和脸色骤然一冷,厉声呵斥道。
“沈穗,你在这阴阳怪气什么!”
“洛洛就这一个心愿,你都多大了为什么还非要和一个小姑娘过不去?”
沈穗扯了扯唇,想笑。
可眼泪却先流了下来,胸口疼得还是像被人活生生刨开一般。
曾经的他用千百倍的爱,才把她养成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
可如今,却又嫌她太计较。
宋景和脸上最后的耐心也彻底消失了,站起身冷冷丢下一句。
“行了,你先好好养身体,婚假只有一周,不管怎么样婚礼都不能推迟,我下周还要回海市。”
沈穗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声笑了。
婚礼当然不会推迟。
因为她早就决定好了取消这场注定失败的婚姻。
隔天沈穗就去拿药准备出院。
可就在取完药回来的路上,遇上了宋景和律所的同事小张。
“嫂子!
这么巧啊,你在这儿?”
小张牵着老婆,揶揄打趣道。
“你和宋哥异地这么久,这下也算是苦尽甘来了,以后终于能团聚了!”
沈穗神色一顿,下意识开口。
“什么意思?”
“就是律所给宋哥的家属调职名额啊,整个所里可就宋哥有这个机会,我媳妇都快要羡慕死你了!”
沈穗安静听着,有一瞬的怔愣。
上辈子她和宋景和结婚三十多年,见面的时间却不超过一百天。
曾经她盼了一辈子都没等来的机会。
现在得到了,她却不想要了。
“麻烦帮我告诉你们领导一声,这个名额还是给别人吧。”
小张一愣,似是完全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但见她态度坚决,还是给领导打去了电话。
可不知道那头说了些什么,小张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至极,斟酌半晌才开口。
“嫂子……领导说宋哥家属名额登记的是一个叫夏洛洛的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