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聊吧，我随便看看。”

转身就走，黄宁在背后冷笑：

“有我在，你今天别想谈成任何生意。”

霁羡没回头，走到旁边做小五金的摊位前。

老板递上名片：“美女看点啥？”

她刚接过来，黄宁又跟来了，手里端着香槟凑上去：“老板，您家锁具能过欧盟标准吗？我有欧洲大单。”

寸头老板眼睛一亮，立马把她晾一边：“能能能！”

霁羡意味不明的笑笑。

来到了刚刚那个看起来不好惹的老板面前，老板满脸横肉，胳膊上纹着一条过肩龙。

霁羡还没开口，黄宁又追了过来，这回连开场白都省了，直接对那纹身老板说：

“老板，我这边有大单子……”

老板立刻殷勤起来对黄宁。

霁羡退后一步转身离开，眼里划过笑意，勾了一下唇角。

........

黄宁正要跟过去。

纹身老板慢慢抬起头，把手机往桌上一扣，眼睛眯起来，上下打量了黄宁一圈。

他的目光带着一股子不善的沉，黄宁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

“这位小姐，”纹身老板说，“您合不合作啊？”

黄宁声音矮了半截：“我、我当然……”

“您把我的客户都赶走了。”

他指了指霁羡离开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空空荡荡的摊位，

“前头几家您也这么干的吧？我坐这儿玩手机，但我不瞎。”

黄宁脸白了。

“今儿您必须跟我签。”他往椅背一靠，双手抱胸，“不然我王老虎的面子往哪搁？要多少货，什么规格，现在签意向书。”

“你这是强买强卖！”

王老虎冷笑：“京城地界我不算什么大人物，这点威望还有。您不签，自个儿掂量。”

黄宁猛回头想找自家男朋友撑腰，结果那人正跟其他女人聊得热火朝天，压根没看见。

她再转回来，对上那张横肉脸，嘴唇都哆嗦了：

“我、我可能没带够定金……”

“不急。”王老虎从抽屉抽出空白合同拍桌上，“先签，违约金写清楚就行。不贵。”

.........

霁羡已经绕回家电小厂。

眼镜老板笑着说：“你眼光倒是毒辣，一眼就挑中了那个最不好惹的。”

霁羡：“没有了，随便逛逛而已。”

眼镜老板：“看着不像，故意引过去的？”

霁羡肯定不会承认自己的罪行，万一这老板害他怎么办，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应该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眼镜老板笑笑，“这些人都有靠山，不好惹的。”

霁羡没接话，“我们继续聊合作吧。”

俩人刚谈了几句价格和交货期，黄宁铁青着脸从五金那边冲过来了。

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几步冲到霁羡面前，指着她鼻子嚷嚷：

“你是不是故意的？！那个贱老板缠上我全怪你！”

霁羡抬头看她：“我换一家你跟我一家，到底谁缠着谁？”

“你——”

“你男朋友嘴贱，你跟着抢单，抢不成就怪我。”霁羡打断她，“你不反思反思？”

黄宁见吵不赢，脸涨成猪肝色，咬牙跺脚：

“你等着！”

留下这句话她就转身走了。

裴令仪从那边晃过来，捏着几张名片挑眉：

“哪里来的疯婆子了？”

“不知道，估计天降奇才吧。”

霁羡收回目光，打算溜走了，万一真回来找麻烦就不好了。

“我们回去吧。”

.........

至臻阁。

蒋厅聿缓缓摩挲着袖扣。

窗外华灯初上，城市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玻璃隔绝在外。

门被推开，谢致远走进来，神色不松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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