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设在江城一中。
出租车停在校门口的时候，门口已经站满了人。学生、家长、维持秩序的**、举着牌子的志愿者，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林燃从车里下来，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六月的早晨热得很快，阳光晒在皮肤上已经有了灼人的温度，但风吹过来还是凉的，带着街边早点摊最后几缕油烟味。
他拎着文件袋往校门口走，经过一堆围在一起的学生和家长。有人在低头翻笔记，有人在互相检查准考证，有家长在给孩子递水和扇子。他穿过人群的时候脚步没停，目光扫了一圈——没看见熟面孔，大概是分在了不同的考场。
进校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建国站在马路对面的一棵梧桐树下，双手插在裤兜里，远远地朝他点了点头。林燃冲**抬了抬手，转身走进了考场。
考场在三楼。他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桌面擦得干干净净，右上角贴着考号。他坐下后把文件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好——准考证、***、笔、橡皮——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六月的天蓝得很透，一朵云都没有。梧桐树的树冠正好在窗户外面，叶子层层叠叠的，风一吹就翻涌起一片翠绿的波浪。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收回来，手搁在桌面上，等着铃声。
发卷的时候他心里非常平静。
语文卷子传到他手上的时候，他先翻到最后看了一眼作文题。跟他重生第一天预判的方向一致，主题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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