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追上来。
周涛松了口气，靠在车厢上。
他突然想起韩敏。
她怎么样了？
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周大人，您怎么样？
伤得重吗？”
周涛摸了摸肩膀，全是血。
但那不是他的血——是韩敏的。
“不重…
…韩敏呢？”
车夫沉默了两秒。
“韩姑娘…
…死了。”
周涛愣住了。
死了？
那个丫头，刚才还在他耳边威胁他，说要让他好看。
现在…
…死了？
“你胡说！”
“我没胡说。”
车夫的声音很低，“统领那一刀，砍断了她的脖子。”
周涛闭上眼睛。
他脑子里只剩下韩敏推他那一下的眼神。
那是决绝。
那是——赴死。
马车继续向前。
周涛攥紧拳头。
指甲嵌进肉里，血顺着指缝滴下来。
他睁开眼睛，看着远处皇城的轮廓，慢慢露出一个冰冷到极点的笑容。
“统领…
…你等着。”
马车消失在巷子的阴影里。
韩敏把令牌举得更高：“认识字吗？
太子的手令！
周涛是太子保的人，谁敢动他，就是跟太子过不去！”
赵铁柱冷笑一声：“太子？
太子算什么？
现在是圣上要拿人！
你一个女流之辈，别在这碍事！”
他手一挥。
两个禁军直接冲上前，一把抢过韩敏手里的令牌，摔在地上。
令牌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韩敏脸色一白。
“抓人！”
赵铁柱喝道。
禁军哗啦一下围上来，刀光晃得周涛眼睛发疼。
他深吸一口气，手按在袖口的**上——拼了？
但他知道，拼不过。
对面至少三十个人，全是禁军精锐，他一个***读书人，拿什么跟人家打？
“住手！”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所有人都转头。
一个白胡子老头拄着拐杖走进来，穿着灰色长袍，头发全白了，但眼睛亮得吓人。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
“老夫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老夫的药铺门口抓人？”
老头走过来，拐杖在地上敲了敲。
赵铁柱皱眉：“你是谁？”
“老夫姓孙，名思邈。”
老头说，“不过别人都叫我孙神医。”
孙思邈？
！周涛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不是历史上那个活了上百年的神医吗？
他怎么会在这儿？
赵铁柱脸色变了变：“孙神医？
您怎么在这儿？”
“老夫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孙思邈拄着拐杖走到周涛身边，“这小子是老夫的病人，谁要动他，先问问老夫答应不答应。”
“病人？”
赵铁柱皱眉，“他有什么病？”
“老夫看谁都是病人。”
孙思邈哈哈一笑，“这小子啊，中了毒，今天早上刚喝完老夫的药。
你要是抓走了，毒发身亡，谁负责？”
赵铁柱脸色更难看了。
他转头看向手下一个副将：“怎么回事？
没听说这人中毒啊？”
副将摇头：“属下不知道，但孙神医的名头，整个京城都知道…
…”
赵铁柱咬着牙，想了半天，最后说：“孙神医，不是末将不给您面子。
这是圣上的旨意，今天必须带走周涛！”
“圣上的旨意？”
孙思邈眯起眼睛，“那好啊，你带老夫去见皇上。”
赵铁柱一愣：“您…
…”
“老夫跟皇上也算老相识了。”
孙思邈笑着说，“当年皇上还是个太子的时候，老夫给他看过病。
你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吧？”
赵铁柱彻底懵了。
这老头什么来头？
竟敢说跟皇上是老相识？
周涛在旁边看得心里直打鼓。
他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孙思邈怎么会在这儿？
是谁安排他来的？
韩敏？
不对，韩敏刚才也被拦住了。
那就是…
… 太子？
或者说…
… 另有其人？
“赵统领。”
孙思邈慢悠悠地说，“老夫给你指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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