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4章


血暂时被止住了些,但那道口子又深又长,翻开的皮肉清晰可见。

“不行,得缝针。”乌娜的脸色凝重。

她二话不说,架起秦大壮的一条胳膊,半拖半扶地就往山下走。雪兔被她用绳子系在腰间,一路拖着。她的脚步很快,秦大壮被她拉得一个踉跄,只能跟着她的节奏。

两人一路疾行,很快就回到了村里。乌娜没有带他回秦大壮自己的家,也没有回她的撮罗子,而是径直把他带到了村西头的卫生所门口。

她把秦大壮往门前一推,然后把那只雪兔解下来,塞进他怀里。

“你,找她。”说完,乌娜看了一眼紧闭的卫生所大门,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像一阵风,很快就消失在巷口。

秦大壮抱着那只还带着体温的雪兔,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胳膊,苦笑了一下。正不知该怎么办,卫生所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姑娘从里面探出头来。她梳着两条麻花辫,一张圆圆的脸,眼睛笑起来像弯弯的月牙,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就是村里的赤脚医生,林小月。

林小月本来是出来倒水的,一开门就看到秦大壮浑身是血地站在门口。她愣了一下,随即目光就落在了他那条受伤的胳膊上。

她好看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二话不说,扔下水盆,一把抓住秦大壮没受伤的左手,就把他往屋里拉。

“怎么搞成这样?快进来!”她的声音又软又急,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秦大壮被她拉进屋,一股浓浓的碘酒味扑面而来。屋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张木桌上铺好了一块白布,上面整齐地摆放着镊子、纱布、一瓶黄褐色的碘酒,旁边还有一卷白色的棉球。仿佛早就知道他要来一样。

“怎么搞成这样?快进来!”

秦大壮被林小月一把拉进温暖的屋子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了靠墙的一条长凳上。林小月没再多问,转身去旁边的炉子上拎起一个水壶,倒了些热水在搪瓷盆里,又兑了些凉水,试了试温度,才端到他面前。

“先把手上的血擦擦。”她的声音柔和,像春风拂过湖面。

秦大壮看着她麻利地拧干一块白毛巾,小心翼翼地帮自己擦拭着胳膊上已经凝固的血迹。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带着一丝温润的凉意。一股淡淡的、混合着碘酒和皂角的气味萦绕在鼻尖,让秦大壮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血污被清洗干净,那道狰狞的伤口彻底暴露出来。伤口很深,几乎可以看到里面白色的筋膜,边缘被枯枝划得参差不齐。

“这伤口有点深,得缝几针。你忍着点,可能会疼。”林小月检查完伤口,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和一丝担忧。

“没事,你弄吧。”秦大壮的声音有些沙哑。这点疼,跟上辈子在工地受的伤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林小月点了点头,转身去桌边准备。她先是用镊子夹着沾满碘酒的棉球,仔仔细细地给伤口消毒。碘酒接触到翻开的皮肉时,一股火烧火燎的剧痛传来,秦大壮的身体猛地一僵,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疼也得忍着,不然感染了更麻烦。”林小月一边消毒一边轻声说着,像是在哄一个怕**的孩子。她的声音有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让那股剧痛似乎也变得可以忍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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