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众人面面相觑。
秋菊的公公挠了挠头：“二娃，这听着咋这么玄乎呢？”
杨明安咧嘴笑：“大爷，我给您举个例子。”
他走到秋菊的公公面前：“比如咱们过年杀猪分肉。”
秋菊的公公一听杀猪，立刻来了精神。
杨明安伸手比划着大声说道：“这猪崽子是我买的，而且我还教大家怎么去喂，这就叫技术股。”
众人纷纷点头。
杨明安指着大家：“你们帮忙打猪草以及烧水退毛，这叫出力股。”
“谁家出了苞谷面喂猪，这就叫投资股。”
他拍了拍桌子：“最后杀完了，大家按自己出的这份力，去分不同斤数的猪肉，这就叫公平。”
秋菊的公公一拍大腿：“你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
院子里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声，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杨明安继续开口：“这叫股份制。”
林婉挤出人群：“二娃，你给咱们掰碎了讲讲。”
杨明安点点头：“我占30%的技术股。”
他指着自己的脑袋：“没有我，这大棚建不起来。”
大家纷纷点头赞同。
杨明安接着说：“剩下的70%，大家分。”
他用笔在纸上画出三份。
杨明安大声宣布：“30%按土地面积算。”
“10%按投资的钱算。”
“剩下的30%按出力多少算。”
院子里连个咳嗽声都没了，大家都在心里扒拉着小算盘。
这种分法大家闻所未闻。
一个汉子举起手：“二娃，我家没钱投资咋办？”
杨明安转头看着他：“那就拿地和力气凑。”
他指着白纸：“你有地就占那30%的份额。”
“你出力干活，就占这30%的出力份额。”
秀兰的男人摸了摸后脑勺：“那我要是生病了没法干活呢？”
杨明安语气平淡：“不干活那天就不记工分。”
他敲了敲桌子：“年底分红的时候，你这部分就少拿钱。”
秀兰的男人连连点头：“这规矩好，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杨富田吧嗒抽了一口旱烟：“这法子公平。”
谁出地多谁多拿，谁干活多谁多拿，没人能挑出理来。
林婉把怀里的奶娃递给旁边的秀兰，她快步走到方桌前。
林婉看着大家：“二娃这规矩定得好。”
她是村里少有读过初中的人，脑子转得比一般人快。
林婉拿起桌上的圆珠笔：“我给大家算笔账。”
她不仅在村里精明，去县城卖粮食也经常跟人打交道。
林婉在纸上写下一行数字。
林婉转头看着村民：“现在咱们农村种地，一亩地一年才挣几百块钱。”
大家都叹着气点头。
林婉用笔尖重重敲着纸面：“就算按张国强吹牛说的亩产一千二百斤。”
她冷笑一声：“一块钱一斤，那才一千二百块钱。”
这还只是毛收入，刨去种子化肥根本剩不下什么，大家累死累活一年到头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林婉提高音量：“我去县城菜市场打听过大棚蔬菜的价格，那利润要是说出来绝对吓死人。”
众人立刻竖起耳朵。
林婉回忆起那天在县城的情景，转头看向众人：“我背着黄豆去县城，顺便去菜摊子问了。”
“那个胖老板卖番茄，我问他进价多少。”
她撇了撇嘴：“他死活不肯说。”
“后来我买了他两斤菜，他才透了底。”
大家听得津津有味。
林婉学着胖老板的语气嚷嚷：“他说这反季节的菜都是大老远运来的，一路上损耗大，价格自然贵得离谱。”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当时就想，要是咱们自己种，省了运费，那得赚多少？”
这番话说到大家心坎里去了。
林婉比划着手指：“这蔬菜三四个月就能收一茬。”
“一年下来，一亩地起码能产五六千斤以上。”
大家听得直咽口水。
林婉接着算：“咱们平时种的露地白菜，一两毛一斤。”
“一亩地也差不多能卖几百到一千块钱。”
她话锋一转：“但反季节蔬菜的价格贵十倍！”
院子里的村民全瞪大了眼睛。
林婉拍着桌子：“那么一亩地收入七八千，绝对是真的！”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七八千块钱啊。
这抵得上他们全家干好几年的收入了。
秋菊激动得直拍大腿：“我的老天爷，这大棚真能结金子啊！”
林婉压了压手：“大家先别高兴得太早。”
她看了一眼杨明安。
林婉继续开口：“这个算法不包括成本。”
大家的心又悬了起来。
林婉在纸上划了一道：“菜市场那些菜贩子跟我说过。”
“一亩地的大棚要投入三四千块钱。”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喘气声，大家全被这个数吓住了。
三四千块钱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林婉撇了撇嘴：“那些菜贩子说大棚蔬菜没那么挣钱，只有对半的利润，我估摸着那胖子在跟我哭穷，故意把本钱往高了报。”
她冷哼一声：“这帮做买卖的嘴里没实话。”
林婉十分笃定：“一亩地五六千的利润肯定是有的。”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林婉话锋一转：“但是减去一半的投入，一亩地也要投一两千。”
院子里的气氛沉闷下来。
林婉环视了一圈众人：“咱们各家的情况大家都清楚。”
“谁家能拿得出这一两千一亩的本钱？”
大家都低下了头。
谁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林婉指着桌上的白纸：“咱们昨天凑的那点钱，买啥都不够，二娃说不够的用他挣的稿费补贴。”
她转头看着杨明安：“现在是二娃又出钱又出大脑。”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杨明安。
林婉大声宣布：“如果一亩地有五六千的利润，二娃拿走30%，还剩四千多。”
她替大家算得很明白。
林婉激动地喊道：“这干一年，顶咱们以前干五年了！”
众人都跟着点头。
林婉看着杨明安：“我觉得二娃拿30%都少了。”
她直接提议：“拿一半都不过分！”
院子里的人互相对视了几眼。
秋菊第一个表态：“我同意，没有二娃咱们一分钱都挣不到。”
秀兰也跟着喊：“对，给二娃分一半！”
杨老三扯着嗓子喊：“二娃是大学生，脑子值钱，拿一半理所应当！”
其他几个嫂子纷纷出声附和。
杨富田也磕着烟袋锅子点头赞成。
就在杨明安准备推辞两句装装样子的时候，脑子里的破豆包突然冒出了机械音。
“主人，你成功对**淳朴村民进行了深度**。建议立刻收网签字，以免他们智商重新占领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