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想好了再签，签下名字以后，你面对的可不只是一只宠物。”
冯莫莫盯着合同看了半天，始终没碰旁边那支笔。
杰尼龟趴在柜台边，两只前爪搭着台面，安安静静地等她。
手机屏幕里的弹幕越滚越快，一拨人催她赶紧签，另一拨人却让她先想清楚。
这可不是普通宠物，半夜打个喷嚏都可能拆家。
训练要钱，食物要钱，医疗也要钱，这都是长期投入。
二十万只是入场券，后面才是真正花钱的地方。
莫莫要是不敢签，我愿意接盘！
看到最后那条，冯莫莫伸手抓起了笔。
“谁说我不敢？”
“别为了跟弹幕斗气。”
赵晨扫了一眼直播画面。
“我没斗气。”
冯莫莫把合同重新翻到第一页。
这一次，她看得慢了许多，碰到拿不准的条款便直接问赵晨。
“宝可梦专用食物去哪儿买？”
“目前只有店里提供基础能量方块，普通水果和蔬菜也能吃，水产同样可以，不过得按照配方搭配。”
“要是生病了呢，普通宠物医院能治吗？”
“不能乱送。”
赵晨点了点合同里的医疗条款。
“这个世界的兽医不了解宝可梦的身体结构，真出了问题，先联系我，系统……我是说，店里会提供处理方案。”
冯莫莫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训练场怎么办？”
“先找安全环境做基础训练。”
“也就是说，不能随便喷水？”
“你要不介意赔楼，在家里随便喷。”
冯莫莫脑中立刻冒出了那块被击穿的钢板，头摇得飞快。
“我家别墅才刚装修完。”
“所以找到合适的场地之前，不准让杰尼龟使用大威力技能。”
“遇到危险也不行？”
“真遇到危险，可以自保。”
赵晨翻到合同里的免责说明，指尖在对应条款上点了点。
“可你要是故意挑衅别人，再让杰尼龟出手，这不算自保。”
冯莫莫撇了撇嘴。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喜欢惹事？”
门外四名助理齐刷刷地扭开了脸。
摄影师甚至吹起了口哨。
冯莫莫看了他们一圈。
“你们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摄影师一本正经地望向街边。
“外面的夕阳挺好看。”
“现在天都快黑了。”
“那就是晚霞。”
“明天全体扣奖金。”
合同上的条款全部确认完，冯莫莫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
笔尖落在纸上，冯莫莫三个字写得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签名完成的刹那，合同表面掠过一道浅蓝色光芒。
周围的人没有发现，赵晨却看得一清二楚。
训练家责任合同已签订。
契约目标：冯莫莫。
绑定宝可梦：杰尼龟。
若出现严重违规行为，系统将冻结精灵球，并启动强制保护程序。
这份系统合同，原来远不止纸面约束。
赵晨心里踏实了不少。
往后售出的宝可梦只会越来越多，单凭他一个人根本盯不过来，有系统监测，至少不必担心宝可梦遭到**，或者被偷偷送去做非法实验。
“账号给我。”
冯莫莫拿出手机，点进银行转账界面。
赵晨报出了系统提供的收款账户。
“二十万，一分不少？”
“一分不少。”
“榜一大哥刚才可是出到五百万了，你真不后悔？”
“你要是想付五百万，系统……合同也只会认可二十万，多出来的部分会自动退回。”
“还有不喜欢钱的账户？”
“准确来说，它不收不该收的钱。”
冯莫莫输入二十万元整，又验证了密码。
确认转账。
手机随即传出一声提示。
“转账成功。”
几乎就在同时，赵晨放在柜台角落的旧手机也响了起来。
您的账户到账二十万元。
这道再普通不过的银行提示音，赵晨已经等了整整半个月。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手里没剩多少钱，店铺又不能随意离开，宝可梦更不允许降价出售。
交租倒计时每天都在减少，赵晨嘴上不提，那串数字却始终悬在眼前。
今天要是卖不出杰尼龟，店铺就会被收回。
到那时，没了住处还只是小事，他连继续接触宝可梦的资格都会一并失去。
现在，那串倒计时终于停了。
检测到首笔有效交易。
交易金额：二十万元。
合同状态：已签署。
精灵认可状态：高度认可。
首单交易正式完成。
店铺使用权永久保留。
赵晨吐出胸口积了半个月的闷气。
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冯莫莫一直盯着他。
“钱到账了吗？”
“到了。”
“那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
“需要我给你跳一段？”
“那倒不用。”
冯莫莫看了眼杰尼龟。
“我怕它刚认我当伙伴，就先被店长吓出心理阴影。”
门外几名助理没忍住，全笑出了声。
直播间也被庆祝弹幕铺满。
真买了，二十万真转了！
上午还是打假主播，晚上就成年度最大买家！
莫莫：本来想送老板进去，结果自己送了二十万进去。
这波叫打假打成股东。
扛麦克风的壮汉趴在玻璃门边，盯着杰尼龟直咽口水。
“莫姐，以后我们是不是得叫它龟哥？”
“叫杰尼龟。”
冯莫莫当场纠正。
“龟哥多亲切啊。”
“你适配度三十七，少在这儿乱套近乎。”
壮汉脸上的笑当场没了。
“这个分数能不能翻篇？”
“不能，至少笑一年。”
杰尼龟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前爪，朝门外挥了挥。
壮汉立刻把腰板挺直。
“龟哥跟我打招呼了！”
“杰尼。”
“看吧，它没反对这个称呼。”
赵晨懒得参与这场争论。
就在交易完成后，一股凉意从他胸口散开，起初只有细细一道，片刻间便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空气里的水汽变得清晰起来。
玻璃柜上的水珠，水盆里的波纹，还有冯莫莫纱布下残留的湿气，全都落进了赵晨的感知里。
柜台上放着一杯喝到一半的水。
赵晨心念刚动，杯中水面便荡起波纹，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水珠脱离杯口，悬在半空。
不到一秒，水珠重新掉回杯中。
整个过程快得没人留意，新的系统提示却已经出现在赵晨眼前。
杰尼龟能力反馈已激活。
宿主获得：初级水系亲和。
宿主获得：基础水下呼吸。
宿主体质获得少量强化。
赵晨握了握拳。
先前搬动钢板留下的酸痛已经消失，连呼吸都比之前顺畅了不少。
卖出一只杰尼龟，就能得到这样的反馈。
那以后卖出十只，甚至一百只呢？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店铺深处便传来了机械运转声。
沉重的齿轮在墙后咬合转动，原本封死的旧墙向两侧移开，一片漆黑的空间随之显露出来。
冯莫莫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你店里还有暗门？”
“我也是刚知道。”
黑暗深处，一排柔和灯光接连亮起。
系统提示随即在赵晨脑中响起。
首单完成，精灵球与新商品展柜已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