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分系测试结束后的第三天,中央广场换了副模样。
每顶帐篷前都立着一块荧光石板,上面用灵力刻着社团的名字和招新标语,字体或飘逸或霸气或花里胡哨,拼了命地想把路过新生的眼珠子勾过来。
陈以默本来不想来的。
他现在的生存策略很明确:低调,苟住,等院长回来见一面,然后想办法在这个超凡世界里找到一个不用打架也能活下去的位置。
社团什么的,开玩笑,他连灵力都是租来的,参加社团跟自爆有什么区别?
但顾西楼不这么想。
“你必须去。”
金毛一大早就在镜子前折腾他那头金色长发,换了三套衣服,喷了不知道什么味道的东西,整个寝室闻起来像被鲜花店轰炸过。
“今天剑道社招新,苏学姐肯定在,我一个人去显得太刻意,你陪我,就当是室友的义务。”
“你的室友义务不包括给你当僚机。”
“现在包括了。”顾西楼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练习了至少二十遍的微笑,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
“而且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现在全学院都在猜你是什么体系,你不出去露个脸,他们的脑补只会越来越离谱。
与其让他们瞎猜,不如让他们看你逛社团,显得你云淡风轻,根本不在乎这些凡尘俗事。
这叫什么?这叫**管理。”
陈以默沉默了片刻。
他不得不承认,在**这件事上,顾西楼的天赋可能比他还要高一个段位。
“行,我可以跟你去,就当是陪义子了。”
“成交!”
中央广场的社团招新现场比陈以默想象的要热闹得多。
高年级的社团成员站在帐篷前面,各显神通地展示自己社团的看家本领,场面堪比马戏团开业。
陈以默在顾西楼身旁,目光扫过沿途的帐篷。
离他最近的是“符刻研习社”,陆知弦不知收了什么好处,正坐在帐篷里的一张高脚凳上,手指在空气中画着什么东西。
他面前围了一圈新生,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在看。
陆知弦的手指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极细的金色弧线,弧线定型成一个小型符文,在空中悬停了两秒,然后化作一阵微风,把前排一个新生的刘海吹得竖了起来。
围观的新生发出一阵惊叹声,陆知弦眯着眼笑了笑,又画了一个符文,这次是一个火红色的,悬空燃烧了整整五秒才熄灭。
“符刻研习社!零基础可学!第一周包教包会三枚基础符文!学不会社长亲自给你画道歉符!”旁边一个举着招新牌的学姐卖力地喊着。
陈以默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说实话他还挺心动的,可惜他没有灵力。
画符什么的,一秒就会穿帮。
旁边是“钢躯健身社”,沈依然正蹲在杠铃旁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的食指顶着杠铃的一端。
三百公斤的杠铃在她指尖上稳稳当当地旋转,像转篮球一样轻松。
她看见陈以默,抬手打了个招呼,那根顶着杠铃的食指晃了一下,旁边几个学长同时扑上去扶住杠铃。
“陈以默!看看腹肌?要不要来健身?很简单的!”
“……不了,谢谢。”
为了生命安全着想,远离一切需要动武的地方。
再往前是“归墟冥想社”,帐篷是纯黑色的,前面摆了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
“我们在思考存在与虚无的边界,入社需提交三千字论文,大一新生免谈,除非你是归墟系。”
陈以默加快脚步离开了那个区域,他不打算跟归墟系再有任何瓜葛。
“丹药同好会”几个炼金院的学姐正在用灵力炉炼制一种叫“回灵丹”的东西,炉子里冒出来的烟气飘过半条街,闻起来像薄荷糖。
“构装体验社”旁边蹲着一只金属做的机械犬,会摇尾巴会打滚,嘴里还能喷出极小的火苗点烟,是新生的围观热点。
可一圈逛下来,人最多的,还是剑道社。
剑道社的帐篷搭在广场正中央最好的位置,比其他社团的帐篷大了整整三倍。
一个穿白色剑道服的女生正站在演武区正中央,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持着一柄木剑,剑尖下垂姿态随意。
她的五官冷艳,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天生的英气,深褐色的长发用一根银色发带高高束起,发尾垂到腰际,在风中微微晃动。
面前站着三个新生,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木剑,以标准的三段式将她围在中间,互相使了个眼色,同时冲了上去。
然后他们三个同时飞了出去。
“重心太高,步幅太大,眼神专注看我的动作。”
她把木剑收回腰间,伸手把摔倒的新生拽起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三个新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但没有气馁,反而一脸崇拜地看着她,乖乖排队去填报名表了。
陈以默注意到,围在剑道社帐篷旁边的新生有一大半都是女生。
她们的目光追逐着那个白袍学姐的每一个动作,眼睛里亮着一种介于崇拜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之间的光。
剑道社的招新标语在帐篷上面飘着,荧光字熠熠生辉:
“剑即一切。
社长:苏晚棠。”
顾西楼站在陈以默旁边,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苏晚棠,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她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女性。”
“你昨天说你辅导员是你见过最完美的女性。”
“那是昨天。”
“前天你说食堂二楼打菜的学姐是你见过最完美的女性。”
“那是前天,这次是真的!
我已经观察她很久了,墨韵剑道社社长,三年霸榜剑道排位赛,实力超群,气质如霜,单身。”
“你怎么知道她单身?”
“我翻窗查了学生会档案。”
“……你查学生会档案就为了这个?”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孙子说的。孙子是兵法大家,你可以不信我但不能不信孙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