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3章

临别之际,法海拱手而立:
“圣僧但遇邪祟阻路,务必折返相召。”
“贫僧此生,誓将除魔卫道贯彻始终!”
三藏含笑颔首:
“持守正道!”
“佛即汝心,汝即佛心。”
“佛自心起,心即是佛。”
法海闻言,眼底泛起温热,合十深深一礼:
“承蒙圣僧点化!”
三藏再未多言,翻身上马,与悟空策马西行。
法海自然洞悉其中深意。
此事既毕,世人必视己为另类。
连**颜面亦不相让,岂非异端?
可他早已无所挂碍,心中唯存一念:真佛惟在自性中求!
途中行至半途——
悟空忽而开口:
“师父,护您西行这桩差事,俺老孙怕是难当其重。”
我曾登临太乙金仙绝顶,距大罗之境仅半步之遥。
五指山下五百载寒暑,削尽锋芒,如今那道门槛,已遥不可及。
喉头滚动几回,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
唐三藏垂眸望着那只毛茸茸的手,指尖微微蜷起:“上天赋予的禀赋,从不会真正消磨殆尽。”
袈裟袖口拂过对方肩头:“你永远是我亲授法脉的 ** 。”
灵山云海翻涌,**一行踏云而归,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霜色。
孔宣掌心金光乍现,袍角猎猎欲腾空而去:“那法海,今日必血溅三丈!”
**宽袖一展,恰拦住他抬步之势:“且住。”
“斩他不过添一道笑柄。
颜面既已扫地,再动刀兵,反教诸天看尽笑话。”
孔宣额角青筋微跳:“这口恶气,莫非咽进肚里不成?”
“你座下竟养出这等懵懂愚钝之徒……”
他冷笑一声,“倒叫我疑心,此人怕是玉帝安插的棋子。”
话音未落,**与燃灯面色骤然一僵,目光交错间浮起几分难言意味。
良久,**缓缓开口:“许是天地异象扰了神智。”
“你瞧小白龙——受此气机激荡,尚敢闯凌霄殿。”
“法海被那异象裹挟,状若癫狂,竟状告灵山……”
佛音戛然而止,他瞳孔微缩。
燃灯、孔宣齐齐怔住,仿佛被点破玄机,呼吸顿滞。
原来症结全在此处——那场席卷三界的异变。
可这异象,究竟由谁掀动?
山风掠过菩提林,众人静默如石雕。
**忽而抬眼:“三藏离高老庄,尚有数日路程。”
“燃灯、孔宣,即刻启程。
一人隐于云汉之上,一人潜入庄中暗察。”
“务必溯本追源,勘破异象如何侵染心神。”
“揪出那藏于取经之路背后的推手。”
两位尊者颔首,声沉如钟:“根源确在异象。”
“凡遭此气机所染者,皆为大罗之境,心智动摇,绝非偶然。”
不然敖烈岂会闯上凌霄殿,我佛门也断无法海这般执拗之辈!
**颔首,目光转向阿难。
你速往幽冥界走一遭,将此事禀明**王菩萨。
顺道寻大鹏金翅鸟,令其收敛锋芒,静心修持数载。
玉帝表面严惩,实则留有余地,并未明言刑期长短。
待其潜心向善,自可重归天庭。
话音落下,**轻叹一声,眉间浮起几分倦意。
灵山诸圣胸中郁气翻涌,几乎要掀翻莲台。
谁曾料想,**亲舅竟被天条打入九幽深处。
然而……
玉帝确已网开一面,若真斩尽杀绝,方显冷酷无情!
且说唐僧与悟空辞别金山寺,复又踏上西行**。
连日跋涉之后……
玄奘识海中四柄灵剑骤然耀光。
他眸光一亮,遥望前方村落,心头豁然:高老庄到了!
悟空凝视远处炊烟,开口问道:
师父,今夜可愿在此村落借宿?
玄奘微微颔首:
连日荒原孤寂,得遇人家,实为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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