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没有人。地上铺着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一排排照片，都是赤屿**的什么人物，她没兴趣看。
“灵玑，主服务器在哪？”
“走廊尽头，左转，第二间！”
她猫着腰，沿着走廊快步走过去。脚下的地毯很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走廊两边都是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开着的那几间里面没人，桌子上堆着文件和杯子。
左转，第二间。
门上没有标签，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蓝光，是服务器指示灯的那种光。
她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
没锁。
门开了。里面是一间不大的机房，两排黑色的服务器机柜嗡嗡作响，机柜上的指示灯密密麻麻地闪着。空气很凉，空调开得很足，吹得她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灵玑，快点！”
“已经在接了。”银蓝色的光尘从她耳后的通讯器里飘出来，钻进最近的服务器机柜，“数据量很大，需要大概三分钟。”
三分钟。
胡鞠婧站在机柜后面，眼睛盯着门口。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能听见服务器散热风扇的转动，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两分钟。
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止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胡鞠婧把手按在腰后的枪柄上，身体贴着机柜边缘，警惕的目光锁死门口。走廊里的两个人已经走到了机房门口，门把手开始转动。
她没有退路。机房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通风口，但直径不到三十厘米，她钻不进去。
门开了。
进来的人穿着赤屿军装，中尉军衔，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他身后跟着另一个人，穿着便装，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胡鞠婧的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
便装男人抬起头，摘下**。
沈未舟？！！
她愣了一瞬，手指没有松开扳机。
“别紧张！”沈未舟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他是自己人！”
自己人？
胡鞠婧看了一眼那个中尉。中尉面无表情，拿着平板在机柜上操作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他们，面朝走廊，像在放哨。
“你怎么上来的？”胡鞠婧压低声音问。
“洗手间的窗户外面有消防梯，直通三楼。”沈未舟说，“我上来之后去找了这个人。”他朝中尉的方向偏了偏头，“他欠我一个人情！”
“你认识的人还真多！”
“我说过，世界不大！”
胡鞠婧盯着他看了两秒，把手从枪柄上移开。
“灵玑，还要多久？”
“一分钟！”灵玑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着，“数据快传完了！”
沈未舟走到机柜旁边，看着那些闪烁的指示灯，像在欣赏一幅画。
“你在偷赤屿**的数据。”他说。不是疑问句，是妥妥的陈述句。
“你不是说不问吗？”
“我没问。我在陈述事实！”
胡鞠婧咬了咬牙。这个人，说话总是让人想揍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又问了一遍。
沈未舟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很平静。
“我说了，一个画画的。但画画也需要吃饭。我偶尔帮人做一些事情，换点路费和生活费！”
“帮谁？”
“谁付钱就帮谁！”沈未舟说，“这次是帮一个朋友，那个朋友在天穹军部工作。他让我留意赤屿西海岸的**动向，我就留意了。你昨天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就猜到你要干什么！”
胡鞠婧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你帮天穹军部做事？”
“偶尔！”沈未舟说，“不是因为我偏向天穹，是因为天穹付的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