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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青禾在一旁紧张道:“小姐,这信,会不会是夫人那边的?”
“不是。”沈棠摇头,“柳氏不会用王府的印。写信的人,是冲着那方内府印来的。”
她把信纸折好,收进怀里,抬眼望向窗外。
南山的风,仿佛还吹在脸上。成总管那声“郑兄,你交代的事,老朽怕是做不到了”,像是还响在耳边。
母亲等了一辈子的真相,郑公交代了十五年没送到的东西,还有那方内府的私章。
第一卷的线,收拢到了这一处。而这条线的尽头,站着摄政王府那个始终没有露面的成总管。
那封“别查了”的信,压着内府的印痕,像是一个警告,又像是一道门。门后头,就是那个压了十五年真相的人。
沈棠握紧那封“别查了”的信,心里那个念头,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她不但要查,还要亲自去见那个压了十五年真相的人。
窗外,暮色四合,镇国公府的飞檐,在最后一缕霞光里,静静矗立。
(本章完)
清明那日,天还没亮,沈棠就醒了。
她睁着眼,看着帐顶那朵绣了半年的牡丹,听见外头青禾轻手轻脚地起身打水,心里忽然静得厉害。她这一辈子,等过许多东西。等母亲回来,等母亲下葬,等嫁给陆时衍,等一封休书,等一场大火,等一个重来。可从没有一样,像今日这样,等一个人,等得心里又空又满。
窗外第一缕晨光漏进来时,她才慢慢坐起身。昨夜她几乎一夜没合眼,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母亲临终前那副枯瘦的模样。母亲那时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握着一枚玉佩,对着窗口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她当时不懂母亲在看什么,如今才明白,母亲是在看向南山的方向,是在看那个等了一辈子、最终也没等到的答案。
她起身,没让青禾伺候,自己兑了温水洗脸,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裳,又把那枚白玉镯戴上,轻轻转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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