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她笑了。
接着，他们来到了一个投篮的摊位，摊主是个戴头巾的年轻人，躺在沙滩椅上，不理世事。
这个投篮机，篮框不算小，高度也低，一副“看似简单，必有陷阱”的样子，吸引着不信邪的人去挑战。
比如张可。
“老板，这瓜，不是，这球怎么卖？”
摊主睁开眼，懒懒说：“十块三个球。连中三个换那个熊。”
他用下巴指了指身后的大柜子，里面躺着几只大布熊。
“你框是不是有问题？”
“有啊，框里有个凸起的地方。”
“我艹，你倒是实诚。”
“这有啥，影响你的挑战欲吗？”
“行，给我来三十个。”
“哎哟，帅哥，这么激进？”
张可挑战了10几个，毫无意外，全空。
“你上，明月。”
明月动作前摇极长，像个高手。
她出手了。
球起飞了，弧度漂亮。
球进了，落进旁边捞鱼摊的鱼缸里。
五分钟后，老板收下一百块，有点过意不去，送给张可一个钥匙扣，是只不知道品种的狗，样子非常潦草。“这什么狗啊？”
“抽象狗。”
“真他吗合理。”
张可盯着这个咧着嘴的狗，觉得它在嘲笑自己，于是递给了明月，说：“送给你。”
“谢谢。”明月大方收下，看向旁边的金鱼摊，“你捞鱼吗？”
“不捞，我看过电视，这里的金鱼，是世界上最安全的金鱼，知道吗？根本捞不起来！”
张可吃一堑长一智。
“我不信。”
人生不信邪者，十之八九。
“可以，我看看你怎么个事。”张可说道。
于是明月和一帮孩子蹲在了一起。
这帮孩子脸上挂着疑惑，一副初次感受到成年世界残酷的样子。
当然，三次尝试以后，明月也挂上了同款疑惑脸。
“那个纸网，根本兜不住。”她有点不服。
“我懂。”张可笑道，“有些南墙得亲自撞。”
…
他们就这样，玩遍了所有游乐设施。
碰碰车、过山车、海盗船…
“游乐园，还挺有意思的。”明月总结道。
傍晚，游乐园亮起了灯。
灯泡挂在树上，如星星掉落。
“走，我们去坐摩天轮吧。”
“行。”
轿厢缓缓上升，城市坠入脚底，二人的心情也归于静谧。
明月望着窗外，目光璀璨，淡淡开口：
“以前，我还去看了辩论赛。”
“啊，是吗？”张可想起大学时期，他参赛过。
“有一场，你被对面二辩问住了，想了半天，结果说了句「有道理」。”明月笑了起来，“你在辩论赛，说对手「有道理」。”
说完，她笑得更肆意了。
“意思，你看过很多场吗？”
“后来没看了。”她停了一会儿，“因为你也没去了。”
世界安静了下来。
轿厢缓缓下落，如同沉入海底。
从摩天轮出来后，两人朝冰淇淋车走去。
各怀心事。
走到几米不到的距离时，明月突然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一对父女身上。
餐车旁边，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讲究，手里牵着个小女孩，手腕上金表晃荡，目光正好撞上明月。
张可发觉有故事，默不作声。
男人的牵着小女孩走了过来，带着精明的笑，“小月，这么巧？”
他看了一眼张可，点头打了个招呼，又继续道：
“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
“**。”明月回应他。
“这位是？”
“张可，我朋友。李杰，**，我老板。”
李杰保持着眼睛的弧度，打量了张可一番，不自觉又晃了下金表，总体不算很冒犯。
但是“超绝神经”感受到了，这种审视般的目光，像在评估算计着什么。
“周末放松放松挺好的，你啊，确实太努力了，老是加班。”
接着他用一种长辈的语气，以调侃的口吻说道：
“来公司两年了，听大家说约你都约不动，上周卓森约你吃饭，是不是也拒绝啦？这小兄弟不一般！是男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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