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她。

她也正看着他。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见她睫毛上挂着的细小水珠，能闻到她头发上他那个洗发水的味道。她的眼睛红红的，不是哭，是那种情绪积压太久之后自然泛出来的红。嘴唇微微张着，下唇有点干，被她舔过，带着点水光。

空气黏稠得像拉不开的糖。

董学兵的手还托着她的前臂，拇指搁在她手腕内侧，那块皮肤薄，能感觉到脉搏在跳。跳得很快。

她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是要说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董学兵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她身上那件宽大的T恤，领口歪到了一边，从他的角度，锁骨下方的那片皮肤白得晃眼。她刚洗完澡，身上带着热气和水汽，混着他给的肥皂味，整个人又暖又软。

他脑子里闪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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