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过完的时候南城的气温已经稳稳地站上了三十度。校园里的香樟树换上了最深最浓的绿，叶片厚实饱满，在日光下泛着一层蜡质的光泽。柳柳把冬天的厚被子收起来换上了薄毯，把厚外套洗干净叠好塞进了衣柜最上层，书桌上那瓶银杏叶依然摆在原来的位置，透明的玻璃瓶在夏日的阳光下折射出一小片光圈，映在旁边的白色墙面上。
期末考在六月上旬。数学分析续论和高等代数的试卷比柳柳预想的要难一些，尤其是最后一门泛函分析——她跟沈岸一起选的那门跨系课——**题里有一道证明题她推了整整三张草稿纸才找到突破口。交卷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讲台前的沈岸，他正在低头检查自己的答案，眉头微微蹙着，笔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柳柳交了卷在走廊里等他，不到五分钟沈岸就出来了，手里还拎着那支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