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来的时候南城的春天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忽然就全开了。校园里那排玉兰树在一夜之间冒出满树白花,花瓣厚实饱满,在枝头直直地立着,像一盏盏亮起来的小灯。柳柳从东区宿舍走到教学楼的那条路上每天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甜香,混合着泥土解冻后的清新气息。
大二下学期比上学期更忙了。课程表上多了一门抽象代数,是数学系公认的硬骨头之一,柳柳在第一节课上听到教授用半小时讲完群论的基本定义时就知道这个学期不会轻松。沈岸那边也差不多,热力学与统计物理加上量子力学的进阶内容把课表塞得满满当当,他的科研项目进入收尾阶段,要写结题报告、做汇报展示,每周还额外多出一次组会。
见面的时间被压缩得更紧了。周一下午的泛函分析课是两人唯一一节完全重叠的课,他们依然坐在靠窗第三排的老位置,课间交换笔记和一两句简短的对话。周三晚上柳柳有晚课到八点半,沈岸会在教学楼门口等她下课,两人在路灯下走十来分钟的路,然后在食堂门口分开。周末如果两人都没有安排,就去图书馆五楼待一个下午,但越来越多的时候沈岸要去实验室赶结题数据,柳柳就坐在五楼老位子上自己看书,手机放在桌角,偶尔亮一下——沈岸发来一张实验仪器的照片或者一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