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柳无嫣稍稍安心，目光也重新变得威严。

“寻欢毕竟也是本座的弟子，过去的惩罚已经足够。”

“怎么？”

“本座叫他回来干什么，还需要向你解释？”

“这...”

沈南枝低下头，“弟子当然不敢！”

可她嘴上说着不敢，心中的疑惑却没有减少。

师尊对叶寻欢的态度，显然跟三年前不一样了。

寻欢？

师尊刚才称呼叶寻欢为寻欢？

以前柳无嫣提起那个家伙，不是叫逆徒，就是直呼其名。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近了？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师尊说出这个称呼以后，耳根似乎又红了一点。

沈南枝偷偷抬眼。

柳无嫣立即冷声问道：“你还有事？”

“有。”

沈南枝深吸一口气，索性将心中的不满说了出来。

“师尊，叶寻欢天资低下，修炼懒散，平日里还总惹麻烦。”

“您若允许他重回宗门，弟子没有意见。”

“但他今日在山门前对弟子出言不逊，弟子希望师尊能够严加管教。”

柳无嫣皱起眉头，“他说了什么？”

沈南枝表情一僵。

这要怎么说？

难不成让她当着师尊的面，把胸大无脑四个字再重复一遍？

“他……他说了一些无耻之言。”

“具体。”

“就是……”

沈南枝脸色微红，最终咬牙说道：“他评论弟子的身材，还说弟子没有脑子。”

柳无嫣沉默了。

评论身材？

那个逆徒竟然盯着沈南枝的身子看？

她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不快，连寝宫内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沈南枝察觉到那股寒意，心中顿时一喜。

果然师尊生气了。

叶寻欢这次至少也得去思过崖关上半年。

可下一刻，柳无嫣却问道：“他看了多久？”

“啊？”

沈南枝抬起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柳无嫣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不太对，立即改口说道：“本座是问，他可曾对其他女弟子如此无礼？”

“这倒没有。”

沈南枝认真回想片刻，“不过山门附近有几名女弟子一直盯着他看，他似乎很享受。”

咔嚓。

柳无嫣身旁的木桌裂开一道细缝。

“师尊？”

“此事本座知道了。”

柳无嫣收回手，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时间不早，你刚刚历练归来，先回去休息。”

“是。”

“那，弟子告退。”

沈南枝行了一礼，转身走向房门。

可刚走出几步，身后柳无嫣那清冷的声音又再次传来。

“等等...”

沈南枝脚步一顿，转身看向床边，“师尊还有什么吩咐？”

柳无嫣眼底闪过一丝羞涩，故作自然的问道：“也...也没什么，就...就是...”

“你...你知道什么是恋爱吗？”

沈南枝站在原地，足足沉默了数息。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恋爱？

这两个字是从师尊口里说出来的？

毕竟师尊执掌九幽圣地多年，向来反对弟子沉迷男女之情，门规里甚至明令禁止私结道侣。

怎么今日，她会主动问起这种事？

沈南枝认真思索片刻，心中忽然一紧。

难道...

这是考验？

估计是看自己这些年一直在外，现在故意这样询问，就是想看看她的道心是否坚定。

想到这里，沈南枝神色一肃。

“回师尊，男女情爱乃修炼路上的最大阻碍。”

“它会扰乱心境，使人耽于享乐，忘却大道。所谓恋爱，不过是一时冲动，毫无用处。”

柳无嫣：“……”

这些话听起来怎么如此耳熟？

好像全是她以前说过的。

柳无嫣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握紧，险些把凤袍扯出一道口子。

自己问的是这个吗？

她当然知道情爱会影响修炼。

但她想问的是，两个人确定关系以后，应该如何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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