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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听筒传来冰冷的挂断声。
短短几句,彻底掐断了我最后的希望。
可结婚前,我明明哭着跟他说过,我从小缺爱,敏感自卑,受尽偏心冷眼。
他当时抱着我,说会用尽余生,把我缺失的所有爱都补回来。
婚后的日子,我确实拥有了从前没有过的幸福。
可现在,连唯一偏爱我的人,也开始不信我,指责我。
房门推开,妈**声音把我拉了回来。
“出来吃饭。”
我慌忙抹干净眼泪,放下睡着的女儿。
餐桌上暖意融融,
妈妈不停给沈明月夹着糖醋排骨,满眼宠溺。
沈明月笑得眉毛弯弯,“妈你最好啦,永远记得我爱吃的菜。”
妈妈摸着她的头,“傻丫头,再大你也是妈妈身上掉来的肉啊。”
再大也是身上掉下来的肉?
可我出嫁那天,红着眼舍不得家里,她却曼联不耐,摆着手,“行了行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快走吧。”
我压下心口的酸涩。
抬手,想去夹一块糖醋排骨。
筷子刚伸出去,就被妈妈一把打掉。
瓷块相撞,声音刺耳。
她直接端过一旁满满一碗浮着厚油的猪蹄,推到我面前。
“你吃这些,把这个全吃了,下奶。”
“不然你一个人喂两个孩子,奶水根不够。”
原来她知道。
知道**夜不休喂两个孩子,知道我身体熬垮,知道我奶水不足。
可她从来不问我累不累,疼不疼。
油腻的腥味直冲喉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低声抗拒,“我已经连续喝了两个多月了,我不想再喝了。”
啪——
爸爸的筷子重重拍在碗沿,脸色瞬间沉下来。
“行行行,你不喝,我现在尽心尽力伺候你做月子你都不满意是吗?那我干脆死了算了!”
妈**声音又围绕在我耳边,充满窒息。
哥哥一把夺过碗,按住我的手,“沈晦,别不知好歹!”
“妈辛辛苦苦给你炖的汤补身体,你还矫情?赶紧喝了!明月还喝不上呢!”
我看着他们冷漠的神情,想到不喝的后果。
突然没了力气,我吵不动了,也闹不动了。
端起碗,闭着眼,忍着恶心。
一口一口,硬生生灌了下去。
满嘴油腻,从喉咙凉到心底。
凌晨三点,整个房子静得彻底。
两个孩子同时饿醒,我熟练侧身,一手抱一个低头喂奶。
一下、一下拍着后背,重复着两个多月来不变的动作。
女儿吃饱很快睡着。
可星星一直哭个不停。
我僵硬抱着她,腰腹酸痛得发麻。
视线落在墙上的秒针,一圈一圈。
看着看着,我的手又开始抖,浑身抖。
只能把孩子放到床上。
熟练地拿起床头的刀子,刀尖划开手臂的瞬间。
浑身失控的颤抖才停下。
看着熟睡的女儿,我打开手机提交了医院的外派申请,打印了离婚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