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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应该回地府。
可唐梨说陆沉要搬家,我还是跟了过去。
我只想拿走那张旅行地图。
那是我们约定过的东西。
就算陆沉不要了,我也想留着。
可我赶到时,地图已经从墙上取了下来。
那个在火车上与陆沉相遇的女孩站在客厅中央。
她叫叶茵。
长发柔顺,声音很轻,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
叶茵捧着地图,对陆沉说道:
“其实不用收走。”
“这是你和许小姐的回忆,我不会介意。”
陆沉看向她,语气平静:
“你昨晚不是没睡好?”
叶茵垂下眼,小声解释:
“我只是梦见许小姐站在床边,一时有点害怕。”
她顿了顿,又立刻补充:
“可能是我最近太累了,不关这张地图的事。”
陆沉听完,直接对佣人吩咐:
“墙上的东西全部拆掉。”
叶茵急忙拉住他的衣袖。
她软声劝道:
“陆沉,我不想因为我,让你把许小姐存在过的痕迹都抹掉。”
陆沉没有改变主意。
他只淡淡说了一句:
“人已经不在了,留着也没意义。”
我的心口像被人钝钝地撞了一下。
佣人将照片、明信片和纪念册一箱箱搬出去。
叶茵始终站在陆沉身边,眼眶微红,像是比谁都不舍。
直到陆沉接到电话去了书房,她才松开攥紧的手。
叶茵的朋友孟瑶来了,随手翻开一本旅行手账。
孟瑶笑着问:
“你就是靠这个把陆沉拿下的?”
叶茵接过手账,得意地扬了扬眉。
她告诉孟瑶:
“他所有喜好都写在里面。”
“许愿还把这些内容发在社交媒体上,这不明摆着让人家学嘛?”
我站在她面前,浑身发冷。
靠窗坐,讨厌香菜,喜欢荒漠星空,这些都是我记录过的。
所谓的处处契合,根本不是巧合。
孟瑶翻到其中一页,又问:
“那趟草原火车,也是你故意买的票?”
“当然。”
叶茵靠在我最喜欢的沙发上,笑得懒洋洋的。
“我等了一个月,才等到他订票。”
“至于受伤,就是轻轻崴一下脚。他那种有责任心的男人,总不能把我丢在草原上。”
说到这里,叶茵晃了晃手上的钻石手链。
她语气轻快地说道:
“你看,他不仅留下照顾我,还连许愿的礼物都没送。”
“死人就是死人,怎么争得过活人?”
孟瑶却没有笑。
她压低声音提醒:
“你别高兴太早。唐梨这几年一直在查当年的大巴事故。”
叶茵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她冷声问:
“她能查出什么?”
孟瑶回答:
“听说当年那个司机还活着。而且**的旅行社,最近有人在翻旧账。”
叶茵猛地合上手账。
她盯着孟瑶,语气发冷:
“那辆车坠崖是意外,跟我爸没关系。”
“这种话,你以后少说。”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叶茵的父亲?
当年承办旅行团的公司,确实姓叶。
可事故发生后,法人很快换了人。
我正想听清楚,书房门突然打开。
叶茵脸上的冷意瞬间消失。
她拿着我的旅行手账走向陆沉,眼眶说红就红。
叶茵哽咽着说道:
“陆沉,我不小心看到了许小姐的手账。”
“我现在才知道,我们有这么多相似的地方。”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在故意模仿她?”
陆沉走到她面前,拿走手账。
他问叶茵:
“又胡思乱想什么?”
叶茵摇摇头,泪水落在脸颊上。
她轻声说道:
“我只是怕,你喜欢的从来不是我。”
陆沉沉默片刻,抬手替她擦掉眼泪。
随后,他当着叶茵的面,将我的手账丢进纸箱。
陆沉温声安慰她:
“别和一个已经不在的人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