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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被钉在宫门上的消息传得很快。
我才走到御街,宁王萧景行便带着王府亲卫堵住了路。
他是萧承珩最小的弟弟。
当年他被扣上通敌罪,是阿宁替他找出军粮账册漏洞,又拿三座矿山填上军饷窟窿,才把他从断头台捞下来。
如今他骑在马上,看我像看一团脏东西:“谢宁,你把陆峥伤成那样,还敢往里走?”
我问:“你也是来替沈扶月讨公道的?”
他皱眉:“什么叫替她讨公道?扶月本来就对所有人有恩。”
“我九岁落水,是她跳下来拉了我一把。她自己差点淹死。”
那池水只到**腰间。
阿宁后来查过,是他自己贪玩掉进去,沈扶月只递了根竹竿。
可这件事被他记了二十年。
我问:“那后来阿宁救你通敌死罪呢?”
萧景行脸一沉:“那不一样。”
“她本来就是皇嫂,替皇家办事是她的责任。何况没有她,皇兄迟早也能查清。”
“反倒是她借着救我,拿走西北三州调兵权。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等我出事,好趁机揽权?”
我终于明白了。
沈扶月的一根竹竿,是雪中送炭。
阿宁救命、翻案、补军饷,是别有用心。
先被认定成恩人,后来做什么都是善,另一个人做得再多,也只是算计。
萧景行见我不说话,翻身下马:“前年你非要离宫,也是扶月替你求情。”
“她求什么了?”
“求皇兄别废你皇后之位。”
我知道阿宁,她眼里最容不得沙子,与萧景行成婚时也说好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倘若他身边真的有了其他女人,她绝不会贪图皇后的虚名,而是抛下他们一走了之。
而如今,她所求的只是自由,他们却把没废她后位当成天恩。
我的声音止不住的暗哑:“她后来呢?”
萧景行不耐烦地摆手:“病了半个月。还不是她自己矫情?扶月那晚正好动胎气,皇兄当然得陪扶月。”
我看着他:“所以你也没去看她。”
“我为什么要去?”
他理直气壮:“我欠她的早还清了。倒是扶月当年救我那一回,我一辈子都还不完。”
我点点头:“懂了。”
萧景行还以为我服软,抬手便要让人拿我。
“现在跪下,跟本王去扶月面前认错......”
他话没说完,我抬手一招,他腰间佩剑瞬间出鞘。
萧景行猛地往后一闪,却还是被剑锋划开胸口,累累白骨暴露人前,立刻又被涌出的鲜血盖过!
直到他惨叫着摔**阶,王府亲卫这才如梦初醒地齐齐拔刀:“大胆妖女,竟敢伤害王爷,这是死罪......”
我只往前一步,所有刀锋便同时偏转,像突然不认主人!
萧景行脸色终于白了:“你到底学了什么邪术?”
我踩住他掉在地上的佩剑,俯身看他:“阿宁救你一次,你说她图权。”
“沈扶月递根竹竿,你记二十年。”
我一脚踢断他膝前护甲:“既然你这么爱记恩,那就记牢今天,我会算清你们欠她的每一笔债。”
萧景行疼得满头冷汗,还在骂:“谢宁,你已经被废黜,伤害王室可是死罪!”
我笑了,像是拎死尸一样提起他:“今日的确有人要死,但绝不会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