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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珩护着沈扶月,满殿的人都像有了主心骨。
萧景行捂着伤口冷笑:“谢宁,皇兄来了,我看你还怎么狂。”
沈扶月也不哭了,躲在萧承珩身后重新有了底气。
我懒得看他们,只问萧承珩:“七日前,阿宁死的时候,你在哪?”
他皱眉:“你今天到底在发什么疯?”
“回答我。”
“七日前,朕在陪扶月,你就因为这个杀进皇城?”
讽刺的是,明明他是知道我和阿宁共有一张脸的知情者,可至今却仍没认出我:
“朕给过你机会,只要你交兵权、认扶月做义妹,承认窃取扶月恩情,朕就**你的禁足!”
我听笑了。
“窃取恩情?”
萧承珩冷声道:“难道不是?”
“朕十二岁被罚跪,是六岁的扶月把斗篷给了朕。”
“谢宁后来替朕挡刀、谋天下,不过是看中朕有帝王命。”
“扶月不一样。她救朕时,朕什么都不是。”
我终于明白阿宁为什么说不通他们。
最早递过一点温暖的,永远最纯粹;后来替他们流血的,只要太能干,就一定别有用心。
“所以你**阿宁,就为了证明自己没忘恩?”
萧承珩怒喝:“是她自己执迷不悟!”
我不想听了。
抬手,殿内所有长剑同时出鞘。
萧承珩瞳孔一缩。
我一步踏上丹陛,剑锋已经直取他咽喉。
沈扶月尖叫着后退。
萧景行扑来护驾,被横飞的长刀逼退。
三步,两步,一步。剑锋已经贴上他的喉结。
就在这时,整座大殿忽然亮起淡金色阵纹。
我脚下一沉。
数百道阵线从金砖下升起,瞬间压住我四肢。
我怔了一瞬,因为我认得。
这是阿宁布的“护龙阵”。
当年萧承珩刚**,阿宁怕他遇刺,花三个月把阵法埋进太极殿。
她死了。
阵还在护他。
真够讽刺。
萧承珩见我被压得单膝落地,竟笑了。
“看见了吗?朕是真龙天子,你那些邪门歪道,在天命面前什么都不是。”
萧景行也笑:“九窍玲珑心又怎样?还不是得给皇兄跪。”
沈扶月低头看我:“姐姐,你现在明白了吗?”
“真正被老天选中的人,从来不是你。”
我低头看着脚下阵纹,忽然也笑了。
萧承珩皱眉:“你笑什么?”
“笑你蠢。”
“阿宁布阵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她的阵,防世人,却唯独不会防我!”
我抬手,指尖沿着阵纹轻轻一点。
第一道阵线熄灭,第二道断开,第三道倒转。
覆盖赤痕的薄膜被一点点揭下,那张属于谢宁的脸开始滑落。
萧景行脸上的笑僵了,沈扶月猛地后退。
萧承珩死死盯着我,终于认出我是那个早该死了五年的人:“你不是谢宁,你是那个杀星裴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