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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初步确认后，宋砚终于露出了第二张脸。
那天中午，他把我约到小区楼下的咖啡店。
林知夏和宋母也在。
桌上摆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费用清单。
我只扫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第一年学费八万八。
住宿费两万，培养费五万，资源对接费三万。
还有一项最离谱。
高分特招管理费，六万六。
我抬头看宋砚。
“这是什么东西？”
宋砚喝了口咖啡，语气很淡。
“特殊培养计划。”
“知夏这个分数过去，学校会重点包装，之后能给她安排升本通道。”
“钱要先打给我，我统一**。”
我差点笑出声。
“打给你？”
“正常学费，我可以直接交到学校官方账户。”
“任何转到你个人卡里的钱，我一分都不会给。”
林知夏瞬间炸了。
“沈微，你什么意思？”
“我上学你都不肯出钱？”
我看向她。
“我说了，合理学费我承担。”
“但**这份清单，连个公章都没有。”
“你让我拿几十万打给他，凭什么？”
她拍桌子站起来。
“凭我是你女儿！”
咖啡店里有人看过来。
宋母立刻护着她。
“孩子要上学，当****搜搜。”
“沈微，你这些年攒的钱，不都是给知夏用的吗？”
我冷声说。
“是给她用，不是给宋砚用。”
宋砚脸色沉了一下，又很快恢复那副温柔样。
“沈微，你别把话说这么难听。”
“知夏只是希望我们像个完整家庭。”
林知夏突然接话。
“对啊。”
她盯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兴奋。
“你和我爸复婚吧。”
我整个人愣住。
她像是觉得这个主意特别好，越说越顺。
“我爸懂我，你有钱。”
“你们复婚，学费也好，我以后也好，都解决了。”
“再说了，你这么多年不也没再嫁吗？”
“装什么独立女性啊。”
那一瞬间，我的胃里像被塞了一把碎冰。
我想起十年前的宋砚。
冷暴力，失踪，逃避责任。
孩子发烧，他说自己忙。
我累到晕倒，他说我矫情。
宋母天天指着我骂。
“女人不伺候男人，娶你回来干什么？”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从那段婚姻里爬出来。
现在，我亲手养大的女儿，要把我重新推进去。
我看着她。
“知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撇嘴。
“你别演了。”
“你不就是舍不得钱吗？”
宋母跟着冷哼。
“这房子以后不也是知夏的？”
“现在卖了给孩子铺路，有什么不行？”
我终于明白了。
专科只是第一步。
宋砚真正盯上的，是我的钱，是我的房子，是我这十年重新攒起来的人生。
我一字一句说。
“我不会复婚。”
“房子也不会卖给宋砚。”
“我只给合理学费和基本生活费。”
林知夏脸色彻底变了。
“沈微，你别逼我。”
我看着她。
“我逼你什么了？”
她眼眶一红，声音却阴得发冷。
“你要是不出钱，我就告诉所有人，你为了钱毁我前途。”
“你不是最怕别人说你不是好妈妈吗？”
我心里最后一点热气，也被她这句话吹灭了。
我站起来。
“随便。”
“你成年了。”
“你可以选，我也可以不给宋砚填坑。”
说完，我转身离开。
林知夏没追。
半小时后，我刚到家，手机震了一下。
她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站在小区顶楼护栏边，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飞。
下面只有一句话。
“你满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