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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我没有回养殖场。
直接开车去了县城。
时间紧迫,我必须在台风登陆前,把自己的资产全部转移。
我拨通了县城一家大型物流公司的电话。
“对,我要五辆重型卡车。”
“价钱好说,一天三千,马上开到林家村。”
挂了电话,我又联系了地势最高的新建工业园。
以每天一万的高价,租下了一间最坚固的钢结构空厂房。
我的养殖场占地二十亩,大大小小的铁皮棚有十二个。
里面养着几万只名贵的金钱龟种苗,还有堆积如山的进口饲料。
这些是我全部的心血。
前世我为了保全全村,耽误了自己转移的最佳时机。
这一世,我只管自己。
我刚把车停在养殖场门口,就听到路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嘲笑声。
李大妈正磕着瓜子,跟几个村妇指指点点。
“看看看,咱们村的大老板回来了。”
“听说跑城里雇大卡车去了,钱多烧的!天气预报放个屁都能把她吓尿,女人就是女人,烂泥扶不上墙。”
“我看她就是想显摆自己有钱。”
我没有理会她们嚼舌根,径直走进养殖场,开始清点需要打包的设备。
没过多久,大门被人推开了。
发小大柱**满是泥巴的手,有些局促地走了进来。
“林姐。”
大柱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
当年他老婆生病急需用钱,全村没人肯借。
是我拿了十万块钱给他救急,还手把手教他养金钱龟。
他是村里唯一对我心存感恩的人。
“大柱,你怎么来了。”
我停下手里的活。
大柱犹豫了一下。
“林姐,村里人都在传,说你要跑路,还说你早晚得把场子败光。”
“我刚才看你定了一批塑料周转箱,你真的觉得那个台风会来吗。”
我把大柱拉进办公室,关上门。
打开电脑,调出***的实时云图和地形图。
“大柱,你仔细看。”我指着屏幕上那团巨大的红色漩涡。
“白海豚中心风力十六级了。”
“咱们村是个大洼地,前面平原倒灌风,后头那个破水库多少年没修过了?”
“风一过,铁皮棚全得撕烂。暴雨一冲,水库决堤,整个村子都得泡在水里。”
我盯着大柱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留在这里,必死无疑,血本无归。”
大柱看着屏幕上那触目惊心的红色,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咽了口唾沫。
“林姐,我信你。别人看不起你,我知道你是有大本事的人。”
“你说咋办,我就跟着你咋办。”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立刻回去,把你池子里的龟苗全部捞出来。装进透气箱里,跟我一起转移到县城的厂房。”
“别心疼那几个破棚子,命保住了,钱还能赚。”
大柱咬了咬牙。
“行,我这就回去捞。”
几万只金钱龟光靠我和大柱两个人根本搞不定。
我当即给劳务中介打电话,三百一天,要来三十个年轻力壮的临时工。
那一整夜,我和大柱带着这三十个工人在泥水里连轴转。
打着强光手电,将一只只金钱龟小心翼翼地装箱。
养殖池里的增氧设备和水质监测仪,也一并打包运走。
整整一个晚上,水都没顾得喝上一口,雨衣里全是汗水,双手泡得发白起皱。
第二天清晨,天边憋出一层瘆人的红光。
我雇的五辆重型半挂车浩浩荡荡地开到了村口。
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村庄的宁静。
我指挥着工人将打包好的周转箱一车车往上搬。
第一辆卡车刚要出村,“突突突”一阵黑烟冒起。
三辆生锈的破拖拉机横着开了出来,把村口的水泥路堵得死死的。
赵二赖从中间那辆拖拉机上跳了下来,身后跟着几个平时游手好闲的混混。
他手提着钢管,吊儿郎当地拦在卡车前面。
“哟,林大小姐这是要大搬家啊。”
赵二赖吐掉嘴里的烟头,用脚碾了碾。
“你这大货车轮子这么宽,把我们村的路压出坑了算谁的?”
“想过去?行啊,留点过路费。”
我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看着他。
“多少钱。”
赵二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一辆车五千,五辆车两万五。少一个大子儿,今天你这娘们就别想出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