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裴砚舟立刻起身。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晚上早点回去。我让人炖了你能喝的汤。”
门关上后,我拆开创可贴。
夹层里放着一颗水果糖。
我低血糖,他一直记得。
可他也一直觉得,一颗糖足以补偿我失去的一切。
电脑提示音响起。
鉴定机构已经接收全部原始数据。
倒计时还剩四十三小时。
婚礼彩排安排在裴氏旗下的酒店。
裴母见到我,脸色不太好。
“既然来了,就别拉着脸。念念为了照顾砚舟,受了不少委屈。”
我看向她。
裴砚舟昏迷的二十七天,苏念只去过医院四次。
裴母每天吃的降压药,是我送的。
她却轻描淡写地说:“你毕竟是砚舟法律上的妻子。婚礼只是安抚念念,等砚舟恢复记忆,他愿意回去,我也不会拦着。”
苏念红着眼解释:“阿姨,我没想过占知遥的位置。”
“你就是太懂事。”
裴母拍了拍她的手,又转向我。
“明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别提结婚证。砚舟正在谈融资,传出重婚的闲话,对谁都不好。”
“如果有人问我的身份呢?”
裴砚舟整理着袖扣,语气平静。
“就说你是我的康复顾问。”
合法妻子变成康复顾问。
在场几名亲属交换眼神,没人替我说话。
有个小姑笑着劝:“知遥,男人失忆又不是故意的。你越体面,砚舟恢复以后越记你的好。”
我也笑了一下。
“知道了。”
彩排开始后,司仪让苏念从红毯尽头走过来。
她刚迈出两步,身体忽然晃了晃。
裴砚舟越过我,快步接住她。
“是不是没吃早饭?”
苏念靠在他怀里,小声说:“早上忙着给知遥整理伴娘礼服,忘了。”
我手里还拿着酒店统一发的礼服。
她根本没有替我整理过。
裴砚舟却皱眉看我。
“念念最近忙婚礼,你少给她添事。”
“我什么都没让她做。”
“她替你说话,不代表你可以理所当然。”
他让助理扶苏念去休息,又将我的伴娘礼服换成工作人员制服。
“你站在台上,她会不自在。明天去**盯流程。”
我接过制服,没有争辩。
裴砚舟盯了我几秒,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姜知遥,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没有闹。”
“那为什么这么听话?”
他知道我不该这么听话。
却仍然不肯相信我会离开。
我抽回手。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懂事吗?”
裴砚舟沉默了片刻,最终只说:“别阴阳怪气。”
夜里,我去酒店监控室核对婚礼授权。
经过行政套房时,里面传出苏念的声音。
“她好像知道了。”
裴砚舟沉默片刻。
“系统的事,她不可能知道。”
我的脚步停住。
苏念压低声音:“可你当初恢复得太快,医生都看出来了。万一她查病历呢?”
“认知测试报告我已经处理了。”
“你为什么非要装失忆?直接离婚不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