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静静地看着那条消息。
没有愤怒,也没有心痛,只有一种大局已定的平静。
我点开裴叙的头像,直接按下了删除键。
红色的感叹号出现在对话框里,那张刺眼的照片彻底被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第二天清晨,山里的雾气还未散去。
我帮阿婆把院子里的干柴劈好,码放在屋檐下。
斧头柄很粗糙,没磨几下,我的掌心就磨出了几个水泡。
“哎哟,快放下!”
阿婆端着喂鸡的簸箕走出来,心疼地夺下我手里的斧头。
“你这细皮嫩肉的手,哪是干这个的料。快去拿冷水冲冲。”
我看着掌心破皮渗出的血丝。
以前裴叙创业初期,为了帮他赶制项目模型,我熬过无数个通宵,手指被美工刀划得鲜血淋漓。
那时候裴叙是怎么说的?
他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我包扎。
“我没求你帮我。闻语汐,你做这些,不就是想让我永远记得欠你一条命吗?”
每一次我试图靠近,他都会竖起满身的尖刺。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院角的水缸边,舀起一瓢冷水浇在手上。
刺痛感让我无比清醒。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这次是裴叙的助理,赵成。
“闻总......”
赵成的声音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裴总今天早上到公司,发了好大的脾气。您......您真把裴总**啊?”
我拿干毛巾擦了擦手。
“有事说事。”
赵成噎了一下,赶紧切入正题。
“是这样,林夏昨天整理报表的时候,不小心把远创资本的投资意向书弄丢了。今天下午就要开会,裴总让我问您,您那边还有没有备份?”
我被气笑了。
“赵成,我是裴氏的员工吗?”
“呃,这倒不是。但以前这些核心文件,都是您帮裴总亲自把关备份的......”
“以前是以前。”
我语气平淡。
“林夏既然能代替我陪他过生日,自然也能代替我处理公司危机。文件丢了,让她自己去找。”
“可是裴总说......”
“裴叙说什么跟我没关系。转告他,我已经在走离婚程序,别再拿这些破事来烦我。”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中午的时候,张律师给我打来了语音。
“闻总,裴总那边有动静了。”
“他签字了?”
“没有。他刚才让我把离婚协议打印出来,亲自送到了他的办公室。”
张律师的语气有些复杂。
“我看着他把协议书直接扔进了碎纸机。”
我闭了闭眼。
这确实是裴叙能干出来的事。
他固执地认为这只是我吸引他注意力的手段。
在他眼里,我闻语汐是个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疯子。
“他跟您说什么了?”
张律师叹了口气。
“裴总让我转告您,戏演过了就没意思了。他说给您最后一天时间,如果在今晚十二点之前您还没有出现在他面前道歉,他就会停掉您所有的附属信用卡,收回您现在住的那套大平层。”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五年了,他连我到底在乎什么都没弄明白。
“张律师,麻烦你再去一趟。”
我看着院子里那棵枯黄的老槐树。
“告诉他,那套大平层是我婚前全款买的,他没资格收回。至于他的信用卡,我早在三年前就剪了。”
“另外,拟一份强制离婚的诉状。既然协议他不想签,那就走诉讼。”
挂了电话,阿婆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土豆走过来。
“闺女,遇到难事了?”
我摇摇头,接过土豆咬了一口。
“没有难事。只是在清理一些不要的垃圾。”
下午,川西的天气说变就变。
大团的乌云压在山头上,狂风卷着沙土打在窗户上。
我帮阿婆把院子里的杂物搬进屋,膝盖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那是上一世落下的病根。
当时为了追回裴叙,我在大雨里淋了三天三夜,右膝患上了严重的风湿。
重来一次,身体的记忆依然固执地残留着。
我**膝盖在矮凳上坐下。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是一条来自申城的陌生号码短信。
“闻总,我是林夏。裴哥今天心情很不好,中午饭都没吃。我知道您在怪我,可我真的只是把裴哥当上司。您能不能别用离婚来逼他了?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多不容易,您怎么忍心毁了他?”
这种绿茶式的发言,上一世我听了无数遍。
每一次都会被气得失去理智,冲去公司找她理论,最后换来裴叙更加厌恶的眼神。
“你除了会用身份压人,还会什么?林夏比你干净得多!”
那是他原话。
我看着短信,慢条斯理地回复了几个字。
“想要他?去垃圾桶里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