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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头大汗,有些气急败坏地看向我父亲和姨娘。
“沈大人!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微雨好心给她送去安神香,她却屡次恶语相向甚至出手伤人!”
“虽说她马上就要被送去祭天,可若在此之前又闯出祸事,怕是你们沈家也该大难临头了!”
姨娘脸色煞白,当即把沈微雨护在身前,目光快速扫过她全身。
“微微,你有没有事?”
沈微雨轻轻摇头,语声柔弱。
“我没事的,姐姐只是不小心罢了。”
“她哪是不小心,分明就是故——”
姨娘话说一半,瞥见满堂宾客都在看着。
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狠狠瞪了我一眼,躬身向萧景珩赔罪。
父亲脸色铁青,二话不说,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我身形笨重,根本躲闪不开,半边脸瞬间**辣的疼。
沈微雨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
假意上前拉住父亲的胳膊,眼眶泛红。
“父亲别生气,切莫再责罚姐姐了,姐姐如今身形异变、心绪郁结,本就身负不祥,处境已是可怜。”
满厅宾客纷纷低声议论。
“微雨实在太过心善,受了委屈还替她说话。”
“这般肥胖臃肿的不祥之相,压运折福,脾气还暴戾,也就未来太子妃大度容人。”
眼见议论声越来越大,父亲的脸涨红。
指着我大声呵斥。
“孽障!还不跪下给太子妃赔罪!”
我挺直脊背,直视他的眼睛。
“父亲,您教过我,沈家女儿跪天跪地跪君跪父母,可没教过跪庶妹,更何况她现在还不是太子妃!”
“你!”
父亲气得又要扬手。
萧景珩却先一步拦住了他。
眼神像在看一个死物。
“沈大人,既然她这么有骨气,那就看看七日之后,在祭天台的火上她是否还能如此硬气。”
他转向沈微雨,语气瞬间柔和。
“微雨,你受委屈了,这七日,本宫会派东宫侍卫守在沈府,免得这疯妇再伤你。”
“谢殿**恤。”
沈微雨盈盈下拜,眼神看向的却是我。
她在说:嫡长女又怎样,如今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
周遭宾客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殿下对微雨小姐也太过上心了,真是捧在手心护着。”
“从前沈宁安定太子妃之时,别说东宫侍卫驻守,殿下连半句温言软语都未曾给过。”
沈微雨见势顺水推舟。
“太子哥哥这般疼惜我,我实在惶恐,不敢辜负殿下心意。”
她话锋一转,目光又落回我身上。
“为免姐姐日后再情绪失控、伤人闯祸,连累沈家与东宫颜面,不如由我将姐姐接去我院中亲自看护。”
父亲与姨娘闻言,有些犹豫。
可不等二人开口,宾客已率先夸赞出声。
“还是微雨小姐思虑周全,真心为国为家、顾全大局!”
“这般胸襟气度,当真无人能及!”
盛誉之下,父亲与姨娘当即点头应允。
“既然你有这份心,便依你。好好看着她,莫再生出事端。”
沈微雨温顺应下。
不多时,下人便将我押送至沈微雨的小院。
院门重重合上,方才温顺柔弱的沈微雨,瞬间褪去所有伪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