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刚到警局门口,一个穿着白色棉麻裙的女生扑到谢洵怀里。
眼眶还红着,声音是显而易见的焦急与慌乱。
谢洵低下头,带着藏不住的责备与关心。
“我不是说了没什么事吗?”
“你现在还怀着孩子,不要乱跑啊。”
温瑜仰起头,带着哽咽:
“我害怕,害怕你突然从我身边离开,害怕那个疯女人又把我的照片发给我父母......”
忽然,她的目光扫过我,她瑟缩一下。
我望着她。
她身材浮肿,皮肤苍白,头发也许久没有打理过了,整个人像一朵枯萎的花。
当初那个站在烟花下、耳畔五百万火彩闪得我眼睛疼的女人恍若两人。
一样的场景,不一样的当初我那么狼狈。
最穷的那年,谢洵告诉我公司资金不足,我怀孕送完外卖后经人介绍晚上再去会所做服务员。
推开门,是谢洵揽着温瑜站在盛大的烟花为她庆生。
满天金粉落下来,温瑜的裙摆上全是碎光。
她耳边闪着火彩的耳环是五百万,生日礼物是一套江景大平层。
我怀孕时吃的最有营养的东西是三元一个的冷冻鸡腿,住的是城中村三百一个月的单间。
那一晚,我闹得两败俱伤。
谢洵不动声色地挡在温瑜身前,带着淡淡的自嘲。
“你都看到了,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温瑜被你折腾得没有工作。”
“甚至连产检的钱都没有,如果她不是实在走投无路来找我,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怀孕了。”
说出这番话时,他眼底是满到溢出来的厌恶。
下一秒,温瑜突然朝我跪下,泪眼婆娑地向我磕头。
“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能不能把案子撤了,阿洵是为了我和孩子才这样做的,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
她磕得额头泛红,白色的裙子沾上尘土。
所有人都向我投来责备的目光。
谢洵将她横抱起,一遍遍安抚。
我垂眸看着她,忽然笑出声。
“你既然真想赎罪的话,不如把孩子打掉。”
“你不是还欠我孩子一条命吗?”
温瑜动作蓦然一顿,脸色惨白。
那份服务员的工作是温瑜特意找人介绍给我的。
日子也是特意选在她生日那天让我撞见。
烟花重新绽放的时刻,我扑上去把果盘砸在他们脸上。
安保一下涌上来,人太多。
我被温瑜狠狠撞在桌角,小腹钻心的疼。
血从我身下渗出来的时候,谢洵将我抱起,手抖得不行。
“小唯,小唯,再坚持一下到医院好不好?”
“我会和外面断得干干净净,以后只有我和你好不好?”
滚烫的眼泪打湿我的肩膀,和十二岁那年他掌心的温度一样。
我舍不得离开,只能永无止境地折磨。
温瑜忽然捂住肚子,身体蜷成一团,面无血色:
“阿洵......我肚子好痛......”
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忙着打电话,有人跑去拿急救箱,谢洵抱着温瑜头也不回地冲向路边的**。
他戴着**,动作笨拙,但走得飞快。
我站在原地。
那个年轻**跟上去之前匆匆扔下一句:
“你这案子要不改天吧,出人命了,你担得起吗?”
我的痛又被轻飘飘地揭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