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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一惊,匆匆领完旨把太监送走,
转身便冲进了屋,
人彘不知怎么从床上滚下来的,摔在了地上,
她拼命张嘴,发出喑哑喊声,拼命用力到额头青筋暴起,
看到她眉间那颗梅花血痣,我胸口还是一阵发紧,
我弯腰把她抱起来,轻声问怎么了,
她低头在我怀里一阵乱拱,最后摸索到圣旨,用嘴巴狠狠撕咬了好一阵,
我愣住了,低头仔细看她的嘴,
这才发现她口里空空荡荡,
没有舌头,甚至连牙齿都被拔光了。
我连忙传了医师过来,
为她包扎的医师听到我的问话,脸色惨白,
他声音都在发抖:
“将军,这女子的四肢......是活生生被拽断的,骨头从关节处寸寸撕裂。”
“眼睛、舌头、喉管,也是活着时一点点被剜掉。”
“肋骨多处反复折断,勉强愈合又被打断,至少有五六次。”
“皮肤上和面容上都有灼烧乃至腐蚀的痕迹。”
他顿住,额头冷汗涔涔,
“而这些伤,八成都是在她清醒时候做的。”
“凶手刻意留着她一条命,让她清清楚楚地感受每一次折磨。”
我被这一番说辞惊得愣住,
天子脚下,皇城之内,谁敢做这种事,
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要把一个人折磨到这种地步?
而怀里的人彘听见医师的复述,突然剧烈地发起抖来,
她拼命往我怀里钻,整个身体都在痉挛,
我下意识搂紧她,
低头看她已然辨不清模样的脸,脑中却猛地浮现出婼婼的模样,
她被人按住,打断肋骨剜去眼睛又被撒了毒粉,
皮肉呲呲腐蚀之下,
她张着没了舌牙的嘴巴无声地痛苦大喊......
回过神我狠狠打了个寒噤,
赶紧摇头,
我刚刚才见过婼婼,她就站在我面前,丈夫儿女都在身边,
她活得好好的,幸福美满,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人?
不可能,绝不可能。
一旁的医师犹豫着,又开口:
“将军,还有一事......”
“这女子即便被折磨**彘,还被......至少十几个男人折辱过。”
轰的一声,
我身上收敛了六年的杀气,在这一瞬间全部炸开,
屋内的桌椅被气浪掀翻,医师和几个侍女齐齐颤抖着跪了下去,
我回神,紧紧咬着牙把杀气一点点压回去,
挥手让他们都退下。
门关上,屋里只剩我和她,
我闭着眼,一边是婼婼被折辱的画面在脑中挥之不去,
另一边是她方才在殿上身穿凤袍对我笑的模样,
两个画面搅在一起,撕得我头都要裂开。
怀里忽然有了动静,
人彘没有眼睛,没有牙齿,却还在用牙床愤恨地碾磨圣旨,
**的绸缎上沾满她牙龈渗出的血,
我看过去,她咬住的那几个字恰好正是——
“玉漱孝贤皇后”。
我浑身僵住,
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劈进脑子里,
我不敢想,却又忍不住顺着这个念头往下走,
心念急转之间,我脱口问出了一句凡间绝不可能有人知晓的话,
那是我和婼婼下凡前,在仙界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碧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