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妈妈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些。
“念念,你是不是跟砚舟吵架了?”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没有,妈,您别多想。”
妈妈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
车子驶入郊区的林荫道,离疗养院还有不到十公里的路程。
这时,妈**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她摸索着拿起手机,点开屏幕。
下一秒,她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妈,怎么了?”
我察觉到不对劲,转头看了她一眼。
妈**手指剧烈地颤抖着,手机掉在了脚垫上。
她捂住胸口,脸色瞬间憋得青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药,药......”
我慌乱地翻找着她的随身包,找出速效救心丸,倒出几粒塞进她嘴里。
可是没有用,妈**身体开始抽搐,意识逐渐模糊。
我不敢再看她的脸,只能不断踩下油门。
“妈,你跟我说句话。”
“你不是还想看我穿婚纱吗?您不是说,等我结婚了,要亲自给我挑礼服吗?”
“你别睡,听见没有?你千万别睡......”
车子在急诊门口停下后,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跑过来,将妈妈从车里抬了出去。
我跟在后面,几次差点摔倒。
手术室上方的红灯亮起。
我盯着那盏灯,浑身冷得发抖。
下意识地,我拿出手机拨给贺砚舟。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我又打了一遍。
这一次,连等待的提示音都没有,直接变成了冰冷的提示声。
他把我拉黑了。
我低下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忽然想起妈妈发病前看到的那条消息。
她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那样?
我拿起手机,点开了她的微信。
聊天列表里,最上方赫然是程初栀的头像。
她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贺砚舟和程初栀站在游戏公司的落地窗前,举止亲密。
阿姨,您一直催顾姐和贺总结婚,是不是还不知道真相?
贺总说,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和顾姐分手,是因为顾姐陪了他这么多年,多少有点舍不得。
可舍不得,不代表还爱。
您放心,等游戏公测结束,我会劝贺总给顾姐一个体面的结果。
毕竟,拖下去对谁都不好。
我死死盯着那几句话,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原来,妈妈不是无缘无故发病。
那贺砚舟呢?他知道程初栀发了这些东西吗?
还是说,是他受不了催婚,让程初栀发的......
这时,急诊室的门打开。
医生说,妈**情况很不乐观,要立刻转院去一千多公里外的京市。
我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出发转院。
......
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我刚**飞行模式,手机瞬间涌进十几通未接来电和数条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