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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想到,到了傍晚,我还是和前世一样,被关进了废弃实验楼。
我换了门锁,继兄却带来了铁链。
铁门合上的声音响起时,走廊尽头已经冒出了黑烟。
“许念,你不是很会防吗?”
继兄隔着铁门笑。
“我看你这次怎么出来。”
我举起椅子砸窗。
玻璃刚裂开,楼下便传来林晚的声音。
“念念!”
我探出头,看见她正抓着排水管往上爬。
顾沉在下面死死抱住她的腰。
“消防车已经在路上了!”
“你上去就是送死!”
林晚一脚蹬开二楼的窗户。
“她等不到了!”
顾沉拦不住她,只能跟着爬上来。
林晚用手肘撞开玻璃,掌心瞬间被划出一道血口。
她却顾不上疼,脱下浸湿的校服,捂在我的口鼻上。
“低头。”
“跟我走。”
我抓住她的手腕。
“为什么又来救我?”
林晚被烟呛得直咳。
“因为你在里面。”
“可我从来没把你当朋友。”
她眼圈一下红了。
分不清是被烟熏的,还是因为我的话。
“那就不当。”
“等出去以后,你继续讨厌我。”
她把唯一的湿衣服给了我。
火舌已经舔上门框。
顾沉看见她掌心的血,脸色彻底变了。
“许念,你满意了?”
“她又为了你受伤!”
林晚回头吼他:
“是我自己要来的!”
“你为什么什么都怪她?”
房梁突然断裂。
顾沉几乎没有思考,猛地将林晚扑倒,死死护在身下。
断木砸在他背上。
他疼得脸色惨白,双手却一直护着林晚的头。
林晚怔怔地望着他。
那一刻,她眼里的担心已经不只是对一个普通朋友。
到了医院,她包扎完掌心,第一句问的也是:
“顾沉呢?”
“他背上的伤严重吗?”
护士说没有伤到骨头,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随后,她才看向我。
“念念,你没事吧?”
我望着她缠满纱布的手,没有握上去。
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那场火,以及,他们的相互吸引。
顾沉从诊室出来,看见我站在林晚面前,怒气瞬间压不住了。
他把我拽到楼梯间。
“你是不是一定要等她死一次,才肯放过她?”
我摇头。
“我没有让她来。”
“可你知道她一定会来!”
顾沉指着自己背上的伤。
“她就是这样。”
“哪怕你推开她一百次,只要你出事,她还是会救你。”
“许念,你利用的不就是她这份心软吗?”
我第一次没有反驳。
因为这一刻,我并不希望林晚死。
如果一切都无法改变,那么最后,林晚是不是也会因为我死?
顾沉冷冷道:
“她已经开始在意我了。”
“你也看见了。”
“没有你,我们迟早会在一起。”
病房门突然打开。
林晚站在门口。
她没有听见前面的话,只看见顾沉又把我堵在墙边。
“你又欺负念念?”
她推开顾沉,转头安慰我。
“别听这个疯子的。”
“他总说我以后会爱上他,还说你会嫁给他。”
“我才不会喜欢朋友的老公。”
她说这话时,却下意识看了一眼顾沉背后的伤。
那一眼很轻。
轻得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可我看见了。
上一世所有被我忽略的细节,也随之疯狂涌了回来。
顾沉只喝林晚喜欢的甜豆浆。
林晚记得顾沉对哪些药过敏。
我和顾沉吵架时,她永远劝我别说重话。
顾沉再生气,也从来没有真的舍得伤害她。
他们早就在彼此心里留好了位置。
只有我太过自信。
以为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是最爱我的丈夫。
所以他们所有的异常,都被我当成了理所当然。
林晚再次问:
“念念,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我望着她,终于掐灭了心里最后一点动摇。
“不用了。”
“我们不会一直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