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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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脑勺狠狠砸在院子的青石板上。
眼前瞬间黑了下去,喉咙里涌起一股腥甜。
麻袋里传来孙女微弱的哭喊,王嬷嬷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晦气的老东西,把门锁死,让她在里面等死吧。”
院门被重重关上。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视线模糊得只能看见一片血红。
心口的剧痛让我连呼吸都觉得五脏六腑在撕裂。
不行,我不能睡。
我死死咬破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我翻过身,一点点往院墙边爬。
我扯下身上那件破烂的粗布围裙。
双手颤抖着,将布条死死勒住冒血的额头。
村头李屠户家的骡子正拴在老槐树下。
我跌跌撞撞地冲过去,一把解开缰绳。
李屠户从屋里追出来。
“老许婶,你这是干啥去?”
我根本顾不上理他,翻身爬上骡车。
扬起手里的柳条,死命抽打在骡子背上。
骡车在坑洼的土路上狂奔,颠簸得几乎散架。
狂风裹挟着沙尘,无情地灌进我的喉咙。
喉管像被刀片刮过。
我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从村里到京郊侯府,足足有三十里地。
这一次,我不能晚。
骡车冲到侯府偏僻的角门前时,骡子前腿一软,重重跪在地上,口吐白沫。
我从车辕上一跃而下,握紧了手里那把卷刃的剁骨刀。
角门虚掩着。
两个守门奴才正聚在门房的阴影里,手里抛着几两碎银子。
“王嬷嬷今天送来的这个鲜货,模样真俊。”
“世子爷就喜欢这种没长开的。”
“等爷玩腻了赏下来,咱们兄弟也能跟着喝口汤。”
两人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下流笑声。
我咬紧牙关,几步冲上台阶。
抡起剁骨刀的刀背,借着冲力,左右开弓。
刀背结结实实地砸在两个奴才的嘴上。
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门牙瞬间碎裂,满嘴鲜血地倒在地上。
我一脚踹开虚掩的角门,闯进了侯府。
侯府后宅极大,假山林立。
我循着前世的记忆,摸向了废弃的地下冰窖。
冰窖的铁门半开着。
顺着湿滑的石阶往下走,寒气夹杂着令人作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