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晨，范佳宁换了三套衣服。
临走前，她故意在寝室里喷了很多香水。
「总裁办应该不喜欢太学生气的打扮吧？」
另一个室友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范佳宁看向我。
「令仪，你觉得呢？」
「员工手册要求不喷浓香。」
「你又没去过盛远。」
「官网写着。」
她打开手机查了一下，果然找到了对应规定。
范佳宁立刻去洗掉香水，忙得连早饭都没吃。
出门前，她经过我的桌子，压低声音说：「你是不是嫉妒？」
「嫉妒什么？」
「盛远不是普通人能进的。」
「有些人就算坐过豪车，也未必能靠自己拿到机会。」
我笑了一下。
「那你要好好珍惜。」
范佳宁总觉得这句话像讽刺，冷着脸离开了。
她刚走，辅导员便让我去办公室。
班级群里的照片已经被其他同学举报，黎澈也提交了完整聊天记录。
辅导员姓严，平时说话很温和，今天却沉着脸。
「车里的人与你是什么关系？」
「我的亲舅舅。」
我拿出户口材料和母亲的家庭关系证明。
严老师看完，叹了一口气。
「你昨晚为什么不直接解释？」
「范佳宁已经认定了答案，没有向我求证。」
「就算我解释，她也可以继续说亲戚关系是假的。」
严老师点头。
「学校需要你写一份情况说明。」
我交上提前准备好的材料。
除了群聊截图，还有范佳宁拍摄照片的原图。
她昨晚发朋友圈时忘记关闭定位。
拍照地点就在校门口。
照片中还拍到了舅舅的车牌。
未经允许拍摄、公开车牌，再配上侮辱性文字，已经超过普通同学之间的玩笑。
严老师问：「你希望学校怎么处理？」
「按规定。若她愿意公开澄清，可以作为态度考虑。」
我没有要求把她开除。
也不会接受一句对不起便当作没发生。
离开办公室后，黎澈在走廊等我。
「怎么样？」
「学校先调查。」
他点了点头。
「群里有人删消息。不过我这记录全在，包括她在小群里说的话。」
「什么小群？」
他将截图发给我。
范佳宁昨晚在一个没有我的群里说，我开学时拒绝替她值日，又不肯借新买的电脑，肯定自私虚荣。
这次拍到豪车，正好让大家看清我的真面目。
有人问她，万一真是亲戚怎么办。
她回道：
**不是早死了吗，哪里来的有钱亲戚？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母亲五年前因病去世，舅舅是她唯一的弟弟。
我懒得向无关的人解释伤口，所以很少向同学提家庭。
黎澈低声道：「这个群不是我建的。」
「有人昨晚把截图发给了我。」
我收起手机。
「谢谢。」
「你要去盛远吗？」
黎澈指了指我包里的访客卡。
「露出来了。」
那张卡是舅舅让助理送来的。
我下午原本要去盛远签一份校企项目合同。
「去谈项目。」
「那我等学校通知。」
我走出教学楼。
手机刚好收到范佳宁的朋友圈更新。
报到顺利，已经进入梦想中的公司。
照片**是盛远一楼大厅。
她没有见到舅舅。
却显然还不知道，真正的考核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