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带他做了成瘾性物质筛查，全是阴性。
弟弟在旁边打哈欠。
“都说了没事，可以回家了吗？”
可如果不是这些东西，那到底是什么？
晚上，我又绕去了烘焙店。
店已经要关门了。
我正准备离开，后门感应灯突然亮了一下。
舅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从后门走出来。
袋子很沉，他走得很慢。
经过路灯时，我看见袋子底下湿了一**。
一滴红色的液体顺着袋角掉下来，落在地上。
那袋子里，好像是肉。
直到舅舅把它丢进后备箱，开车离开。
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点神经过敏了。
鲜肉月饼店。
后厨拎出一袋带血水的厨余垃圾，不是很正常吗？
我摇了摇头，转身准备回家。
可走出去没几步，脑子里忽然闪过白天的一幕。
舅舅带我看了整个后厨，可后厨最里面还有冷藏间。
当时我正准备往那边走，舅舅忽然叫住我。
“那里面都是些肉和杂货，没什么好看的。”
接着第一炉月饼正好出炉，我也就没再管。
可现在想起来，鲜肉月饼最重要的东西不就是肉吗？
于是第二天下午，我又去了店里。
舅舅看见我，居然一点都不意外。
“怎么又来了？
昨天不是都看完了吗？”
我装作随意地往后厨走。
“昨天不是还有个冷藏间没看吗？”
舅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里面有什么好看的？
你真准备把舅舅店里每块砖都检查一遍？”
“昨天不敢吃，今天呢？
上午那十个月饼已经卖完了，舅舅再给你做个？”
可我脑子里想到的，是昨晚那袋滴着红水的东西。
我摇了摇头。
他笑着啧了一声。
“抢的时候天天来，真给你吃又不敢。”
我站在原地，心里的怀疑反而又淡了一点。
真有问题的人，会这么坦荡吗？
那天，舅舅像是在阻拦，我进不了冷藏间。
晚上回家后，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拿起手机，搜了半天，网上什么乱七八糟的说法都有。
有人说吃某些特殊的肉能止痛。
还有人说以前一些偏远地方，会拿人体组织入药。
我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我学的就是生物，不可能信这种鬼话。
可王叔吃完以后，癌痛确实消失了。
弟弟吃完以后，也确实像变了个人。
这些事本身就已经没办法用正常情况解释。
我把手机扔到旁边，闭上眼，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一个更荒唐的念头。
凌晨一点，我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
烘焙店后面有一扇小窗。
我踩着旁边的杂物箱，从小窗翻进去。
夜里的店里安静得只有冰柜运转的嗡鸣。
我打开手机手电，一路走到后厨最里面。
握住冷藏间的门把手，我的心脏跳动得很快。
冷藏间没锁，门一开，一股冷气就扑到脸上。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一排货架。
我翻了好几箱，全是正常东西。
那一瞬间，我甚至开始觉得自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