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够了!
你就非要这样羞辱我吗?”
我愣在原地。
心里却第一次觉得父皇临行时的话,似乎也并无不可。
毕竟被锁在宫里的这些年里,还没人能在我摘下面纱后说出一个不字。
我只不过对试图欺我的宫女笑了笑,她转头就敢去御书房偷父皇的令牌。
从那时起我便知道,国师那句一颦一笑,可倾人国,从来都不是虚言。
萧策见我愣住,语气和缓下来却带着一丝埋怨。
“当年之事我从没忘过。
只是你为何非要用这种法子逼我娶你?”
“不过木已成舟,只要你往后安分守己,我便保你在西凉有一席安身之地。”
我的心里泛起一丝冷笑。
他口中的从没忘过。
便是拿我拿那段经历视为耻辱。
可我已经不想再去争辩。
只说了句知道了,便转身朝着车驾走去。
身边丫鬟青鹊哽咽上前,“公主,他们欺人太甚了!”
“要不,咱们还是回宫吧,陛下总不至于真把您……”我按了按她的手,轻轻摇头。
那座锁了我十几年的深宫,不是我的归处。
倒是如今脚下的土地,可以**换代一番了。
可扶住车辕时,一杆银枪却忽然横在身前。
“等等!”
赫连月把枪尖在我眼前晃了晃。
“公主这就累了?
你既然要做我们西凉的王后,总要守些规矩。”
“凉不比你们大启深宫,处处都有软轿可坐。
公主还请换了骑装,跟队伍一起走吧。”
她说着示意士兵把一身馊臭衣裳扔在我脚下。
“荒郊野外,实在没办法给公主找衣裳。”
“还请公主不要嫌弃。”
青鹊气的音调都变了。
“我家公主是金枝玉叶,又不是西凉兵卒!”
“凭什么赫连小姐能安坐车中,我家公主反倒要跟士卒一同骑马!”
话音未落,赫连月手腕一翻,长鞭啪地抽在青鹊嘴角。
“我替王后教训不懂事的奴才,省得丢了西凉的体面。”
“我身子弱,是王上特许的不必骑马。”
“可你身为西凉王后,怎么能连这点苦都吃不得,还是你根本看不起我西凉大军?”
赫连月的手不经意摸上小腹。
我眼底冷光一闪,萧策已经抢先开了口。
“阿月说的有理,你本就声名狼藉。”
“若不能在此时立威,日后入了王庭,三军与朝臣谁能服你?”
青鹊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
我拉住她,把袖中一瓶伤药塞进她的掌心。
“无妨,今日之事,你家公主已经全都记下了。”
士兵把一匹老马牵到我的面前。
翻身上鞍时面纱被风掀起一角,他抬眼时正对上我流转的眼波。
竟一时神情恍惚,僵在原地。
萧策勒马回头,目光在我和那士兵之间冷冷一扫。
“全速前进!
日落前务必回到都城。”
马蹄扬尘,我夹紧马腹跟上队伍。
粗粝的鞍*磨着腿侧嫩肉,每一步颠簸都像在皮肉上剐刀。
血渗出来洇湿了裙裤,刺得生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