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03
我腿一软，扑通跪在榻前。
“本宫让你把孩子换了，你却阳奉阴违。你是觉得本宫刚生产完，脑子也跟着糊涂了，可以由着你自作主张？”
她的声音彻底冷下去：“现在我们原先定好的计划全盘被打乱了，不如这个主子让你来当好了？”
我急切的解释了起来，把听见的每句心声，每个细节都如实描述了出来。
我说得口干舌燥，皇后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跟了本宫多少年了？”
我愣了一下：“回娘娘，十八年了。”
“十八年了啊。”皇后目光落在我脸上，语气柔和了些。
“本宫知道你的忠心。可你说的这些，本宫没法信。你本来胆子就小，这回又摊上偷换龙嗣这么大的事，怕是吓出了癔症，才听见这些怪力乱神的声响。”
她顿了顿，声音又沉下来：
“你知不知道方才有多险？刚出生的孩子，全身的皮肤还没舒展开，差距有多大你看不出来？”
“若不是本宫生的孩子白净漂亮，往襁褓里一放还能勉强糊弄过去，我们许家上下就得全交代在今晚。事到如今，你还不认错？”
“娘娘，奴婢没有癔症！奴婢真的听见了。”
我急得声音发颤，“那孩子心里清清楚楚的说，等他会说话了，头一个就要把奴婢杖毙！”
皇后倦怠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疲惫。
“他一个刚落地的孩子，再怎么也是先学叫父皇母后。你说他开口头一件事是惦记着杀你？你一个宫女，哪值得他刚会说话就这般惦记？”
“娘娘！”
“够了！”
皇后的声音骤然冷下来，目光也重新变得锋利。
“你今日擅作主张，坏了本宫的计划，险些害的我们许家全盘丧命！本该重罚。念在你是从小跟我到大，忠心可嘉的份上。”
“降为二等宫女，调去殿外洒扫。什么时候脑子清醒了，什么时候再回来当差。”
我张了张嘴，***都话都说不出来。
娘娘不信我，我说什么都没有用。
我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板，哑着嗓子应了一声：“是，奴婢领罚。”
退出殿门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路过偏殿时，两个婴儿模糊的心声在我耳边响起。
“这贱婢被赶出去了？呵，也好，省得朕亲自动手。”
“姑姑，对不起。等我长大了一定想办法把你调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