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客厅里一下安静了。
周泽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
晓晴脸上的眼泪也忘了擦。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皱着眉问我。
“你同意了？”
“不是你说的，只要你喜欢就行吗？”
我放下茶杯。
“现在你喜欢，我同意。”
晓晴像是没听懂。
“你不问问他家里情况？”
“不问。”
“你不问他做什么工作？”
“不问。”
“你不怕我被骗？”
“被骗了就报警。”
她盯着我，眼神慢慢变得古怪。
上一世她最希望得到的就是我的同意。
可我真的点头之后，她反而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周泽把手机收了起来，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阿姨，结婚可不是小事。”
“我知道。”
“彩礼、房子、婚礼，这些都得提前说清楚。”
我看着他。
“你们自己商量。”
周泽的脸色彻底沉了。
“晓晴是你的女儿，难道你什么都不管？”
我笑了一声。
“她已经成年了，结婚是她自己的事。”
“你们愿意领证就领证，愿意办婚礼就办婚礼，缺什么自己想办法。”
晓晴猛地站起来。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同意你嫁给他。”
“但我不会给你们买房，也不会替你们办婚礼。”
她的嘴唇抖了抖。
“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离开这个家？”
“你是不是觉得我嫁给谁都无所谓？”
“晓晴。”
我平静地看着她。
“是你说的，不需要我们管。”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接着迅速被愤怒盖住。
“好，这可是你说的！”
“你别到时候又反悔！”
“不会。”
她抓起沙发上的包，拉着周泽就往门外走。
周泽走到门口时回过头。
“阿姨，晓晴是我最重要的人。”
“你今天这个态度，我记住了。”
我点点头。
“记住就好。”
门被狠狠摔上。
楼道里传来晓晴压低声音的哭诉。
“他根本不在乎我。”
“明明以前那么反对，现在突然同意，肯定是因为偏心晓悦。”
周泽低声安慰她。
“别哭了，咱们先把证领了。”
“只要证领了，他们就算后悔也晚了。”
我站在门后，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老公从书房走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那份没有签字的房产赠与协议。
上一世，晓晴结婚前，我和他准备把市中心那套房子过户给两个女儿。
一人一半。
晓晴却不同意。
她说房子一人一半不公平，晓悦比她**岁，以后能赚更多的钱，不应该拿同样的份额。
我告诉她，姐妹之间本来就该平等。
她却把协议撕了。
“你们就是想把我的那份给晓悦！”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直觉得她比我优秀！”
最后，我们把那套房子卖掉，给她准备了八十万嫁妆。
晓悦什么都没要。
她说自己刚工作，住公司宿舍就行。
后来网上有人问她是不是霸占父母财产，她还傻乎乎地解释，父母对两个女儿一样好。
结果评论区里全是骂她的话。
说她表面装懂事，背地里抢姐姐的东西。
“老林。”
我看着他。
“那份房产协议先别签了。”
他愣了愣。
“怎么了？”
“晓晴不是说我们偏心吗？”
“那就让她自己过日子。”
老公脸色变了。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我没有回答。
我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把里面几张***拿出来。
“从今天开始，晓晴名下的生活费停掉。”
“她要结婚，让她自己负责。”
老公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问我。
“你真的不管了？”
我看着窗外。
楼下，晓晴正拽着周泽往停车场走。
“不是我不管。”
“是她想要自由。”
既然她想要。
我就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