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他的目光沉了下来,那是一种被触及逆鳞的冷。

“温初。”

他警告地叫我的名字。

“我在。”

我仰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又恶劣的笑容,“沈总,你知道我的规矩。

苏蔓挑衅我一次,我就得从你身上,加倍讨回来。”

这就是我们之间畸形的平衡。

我强迫他娶我,把他捆在我身边,用折磨他的方式来宣泄我的爱而不得。

而他,用冷漠疏离和对苏蔓永恒不变的“深情”,来惩罚我。

他必须听我的。

因为我手里,握着沈氏超过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是这家公司最大的股东。

他的骄傲,他的事业,他的命脉,都攥在我的手里。

所以,每当苏蔓在外面兴风作浪,无论是发通稿内涵我,还是像今晚这样,故意制造**来恶心我,我从不去和她对线。

掉价。

我只会等沈知聿回家,然后用我的方式,让他“付出代价”。

比如,让他取消苏蔓看上的代言,或者,把他为苏蔓铺好的路,转手送给苏蔓的死对头。

每一次,他都气得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却又不得不隐忍地,屈辱地,照我说的做。

我喜欢看他那副想杀了我,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那会让我有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仿佛只有这样,我才能确认,这个我爱到疯魔的男人,正被我牢牢地踩在脚下。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我看着他隐忍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

不服气?”

我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吐出的气息温热又暧昧,“沈总,想让你那位青梅明天就丢掉那部新戏的女主角吗?”

他的呼吸,陡然重了几分。

那双总是覆盖着冰霜的眸子,此刻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深潭,漾开一圈圈晦暗不明的涟漪。

良久,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已敛去,只剩下死水般的平静。

“你想怎么样?”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沙哑。

“不想怎么样。”

我退后一步,将他的大衣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转身,走向二楼的书房,“跟我来。”

沈知聿的书房,是这栋别墅里我最喜欢的地方。

这里和他的人一样,冷静克制一丝不苟。

满墙的藏书,从金融到哲学,从建筑到艺术,彰显着主人渊博的学识和不凡的品味。

我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拉开真皮座椅,径自坐下。

这里是他的王座。

而我,正大光明地*占鹊巢。

沈知聿跟了进来,站在书桌对面,高大的身影在顶灯的照射下,投下一片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他没说话,只是那么沉默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没有理会他的目光,自顾自地把玩着桌上的一个摆件那是一支老旧的,德城产的凌美钢笔,磨砂黑的笔身,因为常年使用,已经磨损得有些光滑发亮。

这支笔,是我爱上他的开端。

七年前,我还是设计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生,而沈知聿,已经是建筑界声名鹊起的天才新贵,被我们学校特聘为客座教授,开了一场公开讲座。

那天,礼堂里座无虚席,我因为迟到,只能挤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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