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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紧了床褥。
只是不能吃辣,竟让他这么为难。
我不敢想,若是真与他结婚,今后还要面临多少这样的局面。
他的小青梅说得没错,我们确实不合适。
参加完这场聚会,是时候回海城了。
“你要是为难,我一个人去。”
空气凝滞了两秒,他抬眼看我:“算了,你还是病人,我让他们别和你计较。”
宴会订在当地最出名的醉仙楼。
走进包厢,霍砚辞的发小立刻围了上来:“回来大半个月,才肯带女友见兄弟们,不够意思啊。”
姜昕站在中间,阴阳怪气的:“哥几个别怪我砚辞哥了,是嫂子住院半个月,到现在还怪我给她吃辣椒。”
“今晚啊,兄弟们只能吃清汤锅咯。”
包厢里一片唏嘘声。
“不是吧,早说去喝养生粥得了,来这儿花冤枉钱干什么。”
“兄弟今晚还想尝尝这家的**辣九宫格啊。”
姜昕朝我扮了个无奈的鬼脸。
住院半个月,我也认识了不少本地人,都很好客,还给我推荐了不少当地不辣的美味。
眼前这群人明显是抱团针对我。
还没来得及开口,霍砚辞已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是苓苓小题大做,昕昕你多包涵点,今晚大家想吃什么尽管点,我请客。”
我没有反驳,霍砚辞要面子,我得给。
姜昕立刻招呼众人举起酒杯:“嫂子,你专程来认错,我也不是那小气人,我和兄弟们敬你。”
酒杯硬塞到我手上,倒得满满当当。
霍砚辞伸手夺过:“她刚出院,我替她喝。”
立刻被姜昕阻拦:“就是喝杯家乡酒而已,这也要别人替,嫂子这是多看不起大伙啊。”
“而且我事先问过嫂子意见,她自己选的。”
霍砚辞把酒杯还了回来:“你要来的,你喝了吧。”
这样的画面早已在我脑海中演练过不下百次。
霍砚辞做出了最差的选择:替我认错,让我喝酒。
姜昕三言两语就可以击溃他护我到底的决心。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水如同火龙钻进喉咙,呛得我几近窒息。
我把酒杯重重放回桌上。
霍砚辞才猛然回过神:“酒不是这么喝的。”
他慌乱地给我递来一杯冰镇奶:“快压一下。”
我推开他,艰难开口:“喝了你们的家乡酒,我也给各位上一道我的家乡菜,海洋人参。”
姜昕翘起二郎腿:“嫂子,你病一场不亏,都懂规矩了。”
我没接话,直接把家乡菜端到姜昕面前。
看清盘子里的沙虫,姜昕尖叫:“傅苓,你疯了,让大家吃这么恶心的东西!”
“恶心吗?”
我夹起一条塞进嘴里,满口留香。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一言不发。
霍砚辞皱眉紧皱,招来服务员:“快端下去!”
我没拦着,但话要说清楚:“这道海城美味,你们不吃,我不为难你们。”
“我不吃辣,谁再逼我,别怪我灌他沙虫。”
我说完,扔下筷子,转身走人。
霍砚辞追了出来:“傅苓,你站住!”
“好好的聚会,你就非得让大家难堪,以后还怎么相处?”
我扭头看他:“酒喝了,面子给到了,不过是讲个道理而已。”
“觉得我不好相处,那就不相处,我回海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