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柴房的门被重重关上,落了锁。
屋里阴冷潮湿,连堆干草都没有。
可对我来说,这种阴暗死寂的环境,反倒比人待的屋子更舒服。
我盘膝坐在地上,闭目调息。
刚才在湖底掀翻假山时,我闻到了一股极其浓郁的怨气。
那座假山底下,压着一块带血的玉佩,上面刻着沈清辞的生辰八字。
那是十年前,沈玉柔的生母为了偷龙转凤,用来**真千金气运的邪物。
难怪沈清辞自小多病,连喘气都费劲。
若不是我今日掀了假山,破了那邪阵,沈清辞就算不被淹死,也活不过这个冬天。
夜半时分,柴房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锁链被悄无声息地打开,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一个端着瓷碗的婆子走了进来,正是沈玉柔的心腹张嬷嬷。
“阿骨姑娘,大冷天的,你受苦了。”
张嬷嬷脸上堆着假笑,将手里的热汤递到我面前。
“大小姐心善,知道你身子弱,特意让老奴给你送碗姜汤驱寒。”
我睁开眼,幽绿的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那碗姜汤里,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绝脉散气味。
这是要**灭口,死无对证。
“大小姐真是有心了。”
我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嬷嬷。
张嬷嬷被我看得心里发毛,强笑着催促:“快喝吧,趁热喝了,身子就暖和了。”
我接过瓷碗,指尖在碗沿上轻轻一抹。
一缕黑色的尸气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汤水里。
“嬷嬷跑这一趟也辛苦了。”
我将碗递回到她面前,语气平淡。
“不如,你先喝一口?”
张嬷嬷脸色一变,后退了半步。
“放肆!这是主子赏你的,老奴怎么能喝!”
“不喝?”
我轻笑一声。
“那就是心里有鬼。”
话音未落,我一把掐住张嬷嬷的脖子,将她肥硕的身体整个提离了地面!
张嬷嬷双眼暴凸,双手拼命去掰我的手指,可我的手掌硬如玄铁,纹丝不动。
“唔……救……”
我面无表情地端着那碗毒汤,对准她的嘴,直接灌了进去!
咕咚咕咚几声,大半碗汤水全落了肚。
我随手将她扔在地上。
张嬷嬷捂着喉咙,疯狂地**嘴巴想要吐出来,整个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你……你敢对老奴动手……大小姐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猛地被一脚踹开!
世子沈修远手持长剑,带着一队侍卫冲了进来。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国公府行凶!”
沈修远长剑出鞘,剑尖直指我的眉心。
沈玉柔紧紧跟在他身后,看到地上的张嬷嬷,立刻用手帕掩住口鼻,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张嬷嬷!天哪,阿骨你疯了吗?嬷嬷好心给你送汤,你居然要杀她!”
沈修远脸色铁青,眼底满是厌恶。
“玉柔,何必跟这种恶仆废话?她既然敢在国公府撒野,直接杀了便是!”
他手腕一抖,长剑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我的咽喉。
我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当!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柴房。
沈修远手中的精钢宝剑,在刺中我咽喉的瞬间,竟硬生生崩断成了两截!
反震的力道让沈修远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狼狈地倒退了三步。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沈修远惊恐地看着我,握着断剑的手剧烈颤抖。
我抬手弹了弹衣领上的铁屑,面无表情地开口。
“世子爷,剑法不错,可惜力道差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