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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沈知夏找到了我。
我在临海小城的一家财务公司上班,替附近的小餐馆和商铺记账。
工资不高,胜在清净。
下班那天,外面下着雨。
沈知夏站在街对面,手里拿着一把伞。
她瘦了很多。
衬衫被雨打湿一半,眼下泛着青色。
绿灯亮起,她朝我走来。
走到三步之外,又停住。
“知远。”
我撑开自己的伞。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补办社保卡时留下了地址。”
“跟踪我?”
她脸色发白。
“对不起。”
“我只是想确认你平安。”
“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
我从她身旁经过。
她没有拉我,只是跟在伞外。
雨水很快湿透她的肩膀。
“医生说你之后还要复查。”
“唐宁陪我去了。”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和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
她声音发涩。
“你是我丈夫。”
我停下脚步。
“胃出血那晚,我给你打了十三个电话。”
沈知夏站住。
“我没有看到。后来才知道,**把我手机调成了免打扰。”
我看着她的眼睛。
“这是她给你的解释,对吗?”
“沈知夏,她可以按掉一次电话,不能替你做每一次选择。”
“我说我在医院时,你骗我在学校开会,让我自己挂号。”
“我说我**了,你先问的是他。”
“我让你别走时,你还是抱着许承泽走了。”
“没有人拿刀逼你。”
“每一步都是你自己选的。”
雨落在伞面上,声音密集。
沈知夏张了几次口。
“对不起。”
“我知道这三个字没有用。”
“我也知道,我现在做什么都晚了。”
“可知远,我真的爱你。”
我看着她。
“你爱的不是我。”
“你爱的是那个无论受多少委屈,都会在家等你的许知远。”
“现在他死了。”
沈知夏眼眶发红。
她向前半步,又克制地退回去。
“离婚的事,能不能再等等?”
“不能。”
“给我一个月,我可以改。”
“我不需要了。”
我将律师的名片递给她。
“以后关于离婚的事,和我的律师谈。”
她没有接。
那张名片落在积水里。
我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拐过街角时,她依旧站在雨中。
我心里并非毫无波动。
十年感情不是一件衣服,说脱就能脱。
只是比起心软,我更怕回到过去。
第二天,妈妈和许承泽找到了公司。
假死已经被我撞破,妈妈索性不再躲藏,却仍戴着口罩,生怕被旧识认出。
许承泽堵在门口哭。
“哥,你把知夏还给我好不好?”
同事纷纷看过来。
妈妈指着我。
“你明知道弟弟现在离不开她,还把自己老婆勾到这里,你有没有良心?”
我还没开口,沈知夏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她挡在我面前。
“是我来找他。”
妈妈愣住。
“知夏?”
“知远没有勾引我。”
“他是我的丈夫,是我背叛了他。”
走廊里一片安静。
许承泽抓住她的手。
“那我算什么?”
沈知夏抽回手。
“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他。”
“但我的责任,不是继续错下去。”
妈妈扬手想打我。
沈知夏握住她的手腕,很快放开。
“您已经用一场假**过他。”
“别再拿母亲的身份压他。”
妈妈气得脸色发白。
“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
“是为了您自己。”
我越过他们,按下电梯。
门合上前,沈知夏望着我。
她终于站在了我这一边。
可我只觉得讽刺。
迟来的公平,救不了已经被她亲手推开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