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
傅靳州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他脚步虚浮跌坐进沙发,半敛着眸吞吞吐吐。
“我.....替她喝......”
我头也没抬,继续蹲在地上收拾行李。
直至拉链“哗啦”一声合上。
傅靳洲才抬起头迷茫看我。
“你去哪?”
“去结婚。”
傅靳州闷笑出声。
“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我回头,盯着他。
“傅靳州,我是谁?”
他茫然眨了眨眼。
“你是当然是我最爱的——”
他的尾音拉长。
尽管已猜到他是认错了人。
但心脏还是不争气的漏了一拍。
最终。
傅靳州眉眼间笑意融融,轻轻落了两字。
“欢欢。”
我重新转身回房间。
抬手摁灭了客厅顶灯。
暖光褪去,黑暗瞬间吞噬所有。
傅靳州在沙发睡了一夜。
尽管我拖行李箱的声音足够轻。
傅靳州还是被闹醒,满身醉后疲态,**太阳穴坐起身。
“青栀,你昨晚没给我煮醒酒汤?”
“昨晚参加晚宴,港城来的顾总官宣即将和初恋结婚,不知怎么的一个劲给我和……灌酒。”
滚轮停至玄关,脑海里浮现顾灼那张狐狸脸。
见到我眼底的笑意,傅靳州眉头微皱。
“笑什么......拖行李要去哪?”
我想了想,还是回道。
“我要结婚了。”
“幼不幼稚,这么大人了还闹脾气。”
他瞥了我一眼,双眸漆黑沉静。
“就因为我开除你的事?”
他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才缓缓开口。
“我只是想让你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宋欢上进又好学,便刚好给她一个机会而已。”
“我以后又不是不养你了,你也不是小女孩了,作什么?”
“你觉得是你一直在养我?”
傅靳州点头。
那马克杯搁在桌上的脆声震得我胸口发麻。
“你在公司小打小闹七年,还不算我养着你?”
我呆愣站在原地听着。
他是如何一句话地将我熬的那些日夜碾碎。
傅靳洲眼神落在我身上,语气里满是笃定。
“你放心,我承诺你的永远不会变。”
他顿了顿,轻声道。
“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可傅靳州承诺我的东西太多了。
他说会爱我一辈子。
他说最多只让我等七年。
他说永远不会让我深陷险境。
我久久**,直直对上他的眼睛。
很微妙的。
傅靳州似乎是想到什么,很快偏头避开,盯着窗外不再说话。
我俯下身拉开鲜少打开的那层鞋柜。
才发现角落不知何时多了双粉兔子拖鞋。
我没问。
拎了双胶皮泛黄的帆布鞋换上。
这还是傅靳州买的情侣鞋,一直没舍得穿。
现在正好替我踏遍雨后污水,扔掉也不可惜。
我拧开门把手。
将门轻轻带上,再也没回头。
接下来的日子,我忙着照顾妈妈以及筹备婚礼。
而傅靳洲带着宋欢出国谈项目。
那一个月,我和傅靳洲都默契的未联系彼此。
但偶尔会从旁人的口中拼凑出他们的合拍。
挡酒、买花,牵手漫步异国街头。
说是出差,却更像是度蜜月。
直到我婚礼前一天。
傅靳洲给我发来航班号。
“明早九点落地,记得带柳记的芋头酥。”
柳记和机场是两个方向,车程三个半小时。
傅靳洲芋头过敏。
这芋头酥给谁买的再明显不过。
“明天忙着结婚,想吃自己喊跑腿。”
发完这句,我便顺手点了拉黑。
翌日。
婚车排起长龙。
礼花声声掀起欢腾的热浪。
在众人祝福声,我对上顾灼那双微红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