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话音刚落,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律师发来的消息,简短的一行字。
“**材料已递交**,明天上午立案。”
我递出早就准备好的律师函:“程恒,这是我送你们的最后一份礼物。”
程恒咬着牙接过律师函,打开的一瞬间,脸却黑了。
宋家三兄弟不耐烦的接过,也在看到的瞬间,吓得跌落在地。
“希望你们笑纳。”
律师函从宋景淮指间滑落。
“四成……妈给了你四成股份?”
宋景淮一把夺过去,目光扫过第二页的条款明细,呼吸骤然粗重。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底翻涌着不可置信。
“还有城东那块地皮……和临湖别墅的产权证?这些什么时候过户到你名下的?”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林晚意站在程恒身后,视线在几兄弟发青的面色上来回扫了一遍。
“哥……你们脸色怎么这么差?那是什么东西?”
宋景淮没理她。
他攥着那张纸的手开始抖,纸页被他捏出几道深深的痕。
他朝我迈了一步,又停住。
嘴唇翕动了两下,才发出声音来。
“嘉仪……妈走之前,我们都在场。她从没提起过遗嘱的事。这不可能!”
宋景淮的眉心跳了一下。
我看着他,看着这三个从前会把我架在肩膀上逛庙会的哥哥。
满是失望。
程恒在这时候往前迈了一步。他一只手还攥着林晚意的腕。
“嘉仪,你冷静一点。这件事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股份、房产,这些东西牵扯太大,不是你一个人能处理的……”
“我现在就是在处理。”我说。
程恒的眉骨抽了一下。
“律师已经在走程序了。明天上午立案,**会冻结相关资产进行清算。宋家的公司、地产、基金,只要在遗嘱范围内的,都会重新划到我名下。”
“你疯了。”宋景川终于吼出来,眼眶红了一圈。
“那些东西是宋家全家的产业,你一个人吞得下吗?”
宋景川冲上来攥我的肩膀。
“你知不知道公司现在什么情况?林家的几个老股东都在压着资金链,晚意好不容易拿回来的几个项目才把账面撑住,你现在动产权,整个盘子都要崩……”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轻笑一声,收好协议。
“现在。我们来谈谈你踢翻我母亲骨灰盒的事。”
林晚意看着那份**裁定书,手指止不住颤抖,却还在嘴硬。
“踢翻了又怎样?”
“一个盒子而已,里面的东西早就烧成灰了,灰撒在地上扫起来就行。你难道还要我跪回去舔干净?”
宋景淮红着眼。
“林晚意。你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吗?”
林晚意偏了偏头,视线越过宋景淮的肩膀落在我身上。。
“你们问问宋嘉仪,她那天抱着那个盒子哭成什么样。一个盒子而已,里面的东西已经没了,非要搞得好像我杀了人一样。你们宋家人就是这样,小题大做……”
宋景川伸手攥住了林晚意的手腕。
我看着他那只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的手,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从前他们三个替林晚意挡了我所有委屈的时候,抬手打我的时候,按着我的头往地上磕的时候,从来没有犹豫过。
到这一刻,对着这个骗了他们四年的人,他那只手却放不下来了。
“你下不去手,我来。”宋景川的声音从旁边***。
他攥着林晚意的手腕猛地一拧,把她整个人转了个方向。
林晚意被他拧得疼得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
她咬着下唇,没叫出来。
“跪下。赶紧给你姐姐道歉!”宋景川说。
林晚意没动。
宋景川的膝盖在她膝弯处顶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她本来就被他拧着腕子失了重心,一个踉跄,单膝磕在了地上。
她仰起头委屈的看着宋景川。
“二哥,你让我跪她?你从前不是这样说的!你说这世上谁欺负你你都不答应。”
宋景川别开了眼。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宋景淮却四十头首先跪了下来。
“嘉仪。”
“我错了。”
“林晚意的事我们可以走法律程序,公司的事我们可以重新谈。你不要这么决绝好吗?”
我摇摇头。
“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