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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季砚深,安静了一瞬。
“你上一次吃我做的饭是什么时候?”
他皱起眉,一时没有回答。
我一边往厨房走,打开冰箱,一边自言自语。
“其实我每次过来,都给你带了一份饭菜。”
我从冰箱里层拿出来一个饭盒。
这周做的是话梅排骨,还撒了芝麻。
这六年来,每个月我都会精心练习一道菜。
等他允许我过来找他的时候,珍而重之地放进他冰箱里。
我想或许有一天我能等到他说。
我们小铃铛什么时候厨艺变这么好了?
可我从来没等到。
季砚深看着它,眼神游移了一下。
“我没见过。”
他见过的。
有一次我早到了五分钟,在门口听见他吩咐阿姨,只要是孟霖拿来的菜都直接丢掉。
他说他工作很忙,不想为了哄我还要抽时间进医院。
后来有了秦诗月,大概就被秦诗月倒掉了。
毕竟厨房是她的领地,她想做什么,季砚深从不过问。
我没拆穿他,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今晚的蒸虾,好吃吗?”
季砚深沉默一会儿,这次没有骗我。
“我不知道。”
我笑了笑。
“其实很好吃,只是你眼里看不见它”
他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
我没给他机会,自顾自继续道。
“你看,其实是你需要我‘厨艺烂’。”
“这样才能给你自己一个借口,心安理得地疏远我,又向别人走近。”
望着我手里的饭盒,季砚深眉头紧锁。
“诗月她有分寸,她知道我有女朋友,只是不知道是你……”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响起来。
他给我的备注的是“二组孟”,来电却显示“诗月”。
季砚深接起来,眉眼瞬间温柔。
“诗月,怎么了?”
对面传来秦诗月慌张的声音,
“季总,小陈他们忽然上吐下泻,送去急诊了……”
……
赶到医院时,几个人已经挂起了点滴。
“谁先开始不舒服的?之前吃了什么?”
晚上喊厨房杀手喊得最勤的男生小陈看我一眼。
“虾,不新鲜的虾。医生,要是厨子故意买死虾是不是可以算投毒啊?”
“对啊,怎么会有心肠这么坏的人,可以按危害公共安全罪抓起来了吧。”
秦诗月走到季砚深身边,目光闪烁。
“小孟肯定不是故意害大家生病的,新手是不太好分辨食材品质。”
医生收起纸笔。
“哪那么严重,先等检查结果出来了再说。”
他离开后,几双眼睛钉回了我身上。
“孟霖,你那虾是什么时候买的?有没有小票?”
迎着众人审视的目光,我平静道。
“昨天上午十点,生鲜超市,小票没了,付款记录应该还有的。”
小陈嗤笑。
“废话一堆,有就拿出来啊。”
我看一眼季砚深,他从进来后就没抬过头,手机屏一直亮着。
“……没在我这。”
“需要朋友发给我。”
围住我的人唾了一口,神色鄙夷。
“还和她说什么啊,直接报警抓进去吧。”
我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季砚深却始终站在秦诗月身边,搭着她的肩膀,没看我一眼。
又有人说。
“诗月,我肯定相信你的,但是怕某人反咬,你也把你的发出来吧。”
秦诗月啊一声,十几秒后,往群里发了一张截去会员id的付款截图。
也是昨天上午十点,生鲜超市。
结算金额和我昨天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而季砚深的手机屏幕,刚好暗了下去。
秦诗月看向我,眼神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小孟,大家等这么久了,你的呢?”
我抬头看向季砚深,他没有回避我的目光,却也什么都没说。
有人嘲笑。
“发你的记录啊,看季总干什么,难不成你的付款记录还能在季总那?”
我心里还有最后一丝侥幸。
万一,万一真的只是凑巧呢?
只要他肯站出来替我澄清。
我声音有些发抖。
“……我那天和季总偶遇,他帮我给的钱,记录真的在他那里。”
病房里安静一瞬,如炮仗般笑开了。
“她说啥?我没听错吧?”
“真不要脸,脏水都敢往季总身上泼。”
“谁不知道季总连电梯都不想和她坐同一个。”
过去五年曾反复在梦魇里出现的话,再次萦绕我耳边。
我有些缺氧。
“不是的,季砚深,明明我们……”
“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