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以后只有姐姐一个女儿,不也合了你们的心意?”
“晴晴!”妈妈疯了似地扑过来。
可我早已转身,推开警局大门,大迈步走了出去。
5
公交车站的阳光洒下。
我心里没有痛快,没有恨意,只有平静。
放下的声音很轻,它在说,“方晴,往前走,别回头。”
“方晴,去哪儿,顺便送你?”
那位老警官开着**路过。
我点点头,上了车。
老**叫老张,没有一般**的严肃,反而很慈祥。
他说自己在警局干了二十多年,还有两个多月就退休了。
“小姑娘。”他叹了口气,温声劝慰,“都会过去的。”
“我也有个女儿,虽然不知道别人的父母是什么样。”他顿了顿才开口,“你可别伤心,但你的父母绝对算不上。”
我知道他是好心提醒,所以点点头。
“我姑娘可唠叨了,一直催我回家吃饭,等巡完这圈就下班了。”
他看着弹出的消息,满脸笑意。
我的心一酸。
曾经我们全家住在**楼,我下班,他们也会等我吃饭。
进门时,爸不多话,但总会说一句:“回来啦。”
我也默契回一句:“嗯,回来了。”
妈妈在摆饭,我碗里满满的,她经常念叨我瘦要我多吃点,所以抓住机会就多添。
我把回忆甩出脑海,下车,敲响了上司的办公室。
一份申请书推到他面前。
“你想好了?”
“别人躲都来不及。”他诧异抬头。
没错,本地有家庭的员工都不愿意。
毕竟这份调任是在遥远的北疆,工程不结束就调不回来。
我低头,看着手机弹出一条条爸**未接来电。
屏保是我们的全家福。
每年我们都会新拍一张,寓意新年新气象。
可才不过三个月一切都变了。
“我去。”
出口是前所未定的坚定。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钱款入账的声音恰好响起。
五万块到账。附言:安家费。
我摸着脸上粗糙的伤疤,笑了。
这是公司的补偿,也是我的选择,这一次我选自己。
与此同时。
爸妈精疲力竭地回家了。
看见黑洞洞的家,他们心里咯噔一下。
“方晴?”妈妈试探地问了一句。
没有回应。
厨房,厕所,卧室都没有。
传回来的只有她自己的声音,直到那声“方晴”越来越淡,最后泥牛入海踪迹全无。
“别找了。”
爸爸疲惫地拉住惊慌的妈妈。
“为什么不找?老方,你个缺心眼的,你嫌累别拉我。”
“方晴!方晴!”妈妈还在大喊。
“她不会回来了。”
“闭嘴闭嘴闭嘴!你凭什么说她走了!她不回家她能去哪儿……”妈妈双眼圆睁,拼命捂着耳朵。
爸爸绝望闭上眼。
最后睁开时,拿起了玄关上多出的一串家门钥匙。
“她回来过,什么都没带走。专门留下了这串钥匙。”
钥匙串发出清脆的声响。
上面还别着hello kitty的小玩偶。
妈妈瞳孔猛缩,她认出来了。
这就是我的钥匙,我最喜爱的hello kitty,只此一把,但我不要了。
“为什么……会这样……”
妈妈喉咙呜咽,整个人被抽干,无力跌坐在沙发。
突然她的手机响起,是警局的人。
警官开口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