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手术很顺利,孩子也很健康。”
历经五个小时,走出手术室的那一刻。
爸妈和周颂安不约而同站起。
瞥见我眼下的乌青,周颂安下意识拿出口袋里的巧克力递过来。
“曦曦,辛苦了。”
爸妈也难得露出心疼的神色,上前一步。
抬手帮我理顺汗湿的额发:“累坏了吧……回头让**给你炖只鸡补补。”
可我还没来得及点头,身后许瑶被护士推了出来。
三人几乎同时转身涌了上去。
“瑶瑶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孩子很好,长得很像你和颂安,特别可爱……”
一走廊的喧闹和欢喜里,我扯了扯嘲讽的嘴角,转身离开。
直到回到空荡荡的办公室,我才再也撑不住,滑坐在地上。
隔壁,是独属于许瑶的欢声笑语。
而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我抱紧从许瑶那要回来的翡翠吊坠。
把脸埋进膝盖里;“外婆,你不是说你的吊坠能保曦曦永远幸福快乐吗?”
“那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啊?”
眼泪打湿衣角,我沉沉睡去。
直到有人把我抱上沙发床,我才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周颂安那双心疼的眼睛。
“就知道你手术完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你看,都发烧了。”
恍惚间,我像是回到了在洛桑医院熬夜做手术那两年。
雪夜,路灯下。
总有一个人蹲在手术室门外,等我下班,背我回家。
可那个人,不是已经不属于我了吗?
我愣愣地开口:“我们不是分手了吗,周颂安?”
周颂安倒水的动作顿住了,“盛曦,你就非得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吗?”
看清他手上的钻戒,我瞬间清醒:
“这难道不是你们想要的吗?周颂安,我们好聚好散吧。”
周颂安脸色僵了一瞬,“盛曦,你什么意思?”
随即猛地松开我的手,烦躁地一把扯开领带:
“你就非得对谁都这么狠吗?”
“我们的感情变成这样,我为什么**,你难道就没有反思过吗?”
我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许瑶跟我说了,你当初是被你大学老师侵犯还害死了外婆,所以才跑去国外……”
那个全家曾发誓要烂在肚子里的秘密,却在此刻被轻飘飘揭露。
我看着男人戛然而止的动作,和有些慌乱的眼神,颤抖着拿出手机。
“周颂安。”
看着手机里一千九百二十八块钱的转账记录。
周颂安怔了一下,“这是什么?”
当年刚到瑞士遭遇**时,只有他愿意救济我的饭钱。
也是我心动的开端。
而那时候我的爸妈在做什么呢?
他们在忙着给25岁的许瑶庆祝生日,在陪她到处旅游。
可现在。
我连唯一想依靠的人,也要一并放下了。
“现在我们两清了,周颂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