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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曼不肯退钱。
她在第二次调解时哭得很委屈。
“陆衍行追了我十年，是他自己愿意送，我没逼过他。”
陆衍行坐在她对面，脸色难看。
“许曼，我结婚了。”
“你送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记得？”
她擦掉眼泪，语气里带着讥讽。
“你每年送我新品，再让林栀买我淘汰的旧货，不就是想告诉我，我永远比她重要吗？”
陆衍行的手指猛地收紧。
“我没有。”
“你有。”
许曼把手机放到桌上。
“你还说，只要我愿意回头，你随时能把位置还给我。”
我第一次听见这句话。
陆衍行立刻看向我。
“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句话是哪一年说的？”
许曼替他回答。
“你们领证前一天。”
陆衍行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尽。
许曼笑了笑。
“那时候我不想嫁给他，又不想看他和别人过得太好。所以他送，我就收，不喜欢了就卖。”
“至于你，林栀。”
“我确实故意没遮小票，也故意留下那些字。”
她看着我。
“我想知道，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陆衍行猛地站起来。
“许曼。”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她也站起身。
“你要是真爱她，就不会拿我不要的戒指向她求婚。你现在装什么后悔？”
陆衍行扬起的手停在半空。
几秒后，他慢慢放下。
“把钱还回来。”
“还不起。”
“那就卖房、卖首饰。”
“陆衍行，你送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许曼红着眼笑。
“你说我值得最好的。现在林栀不要你了，你就想踩着我回头？”
“她不要我，和你无关。”
他的声音很哑。
“可我伤害她，每一件都和你有关。”
许曼愣住。
“你是不是疯了？”
“是。”
陆衍行看向桌上的聊天记录。
“我早就疯了。”
调解最终失败。
**依法查封许曼名下那套公寓，并冻结了部分账户。
走出调解室时，她从我身边经过。
“你满意了？”
“这是夫妻共同财产。”
“你拿回去又怎么样，陆衍行爱的人还是我。”
我看着她。
“那你把他也带走。”
许曼嘴角的笑僵住。
“我从来没和你争过他。”
我继续说：“我争的是属于我的钱，至于他，已经不值钱了。”
陆衍行站在几步之外。
他清清楚楚听见了。
以前他总说新品一拆封就贬值。
可这一次，他像终于意识到，被我放下的那一刻，他也成了我不愿再要的旧东西。
**前，他主动签了财产分割协议。
律师核对完条款，有些意外。
“陆先生放弃了争议房产，还补足了许曼无法返还的部分。”
我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夹着一张便签。
房子里的东西都没动，我等你回来。
我撕下便签，扔进垃圾桶。
随后在协议上签了字。